一个默契的、无需言语的交流。
做完这一切,克莱因才转过身,任由奥菲利婭半抱著自己,带著亦步亦趋的阿芙洛斯,朝著银鳞商会为他们准备的住处走去。
码头依旧繁忙。士兵们搬运物资的號子声,军官的呵斥声,铁匠铺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混合著海鸟的鸣叫和咸湿的海风,构成了一副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但这幅画卷在克莱因眼中,却像是褪了色的默片。他的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只有奥菲利婭身体的温度和她身上熟悉的芬芳,是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现实。
阿芙洛斯跟在两人身后,小手紧紧抓著奥菲利婭的衣角。
她有些害怕,但看到前面相互依偎的克莱因和奥菲利婭,那份害怕又被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所取代。
他们穿过喧闹的港区,走进商会所在的安静街区。这里的建筑更加精致,行人也少了许多。
终於,他们在那栋熟悉的、带有独立庭院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门没有锁。
奥菲利婭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带著乾燥木料和些许香料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们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被打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克莱因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下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克莱因!”
奥菲利婭惊呼一声,连忙用尽全力將他撑住,一步步地將他挪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克莱因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闭著眼睛,连说话都觉得费力。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每一次思考都伴隨著尖锐的刺痛。
奥菲利婭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没有发烧,但手心冰凉。她看著他苍白的嘴唇和深陷的眼窝,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解开克莱因的靴子,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递到他嘴边。
克莱因就著她的手喝了几口,乾涸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
阿芙洛斯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著这一幕。她想帮忙,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看到克莱因先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犹豫了片刻,学著之前奥菲利婭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克莱因的胳膊。
克莱因感觉到了那份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睁开眼,对著少女露出了一个虚弱但温和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阿芙洛斯稍微安心了一些。
“去楼上臥室休息吧。”奥菲利婭柔声说道,“晚上的宴会……我会处理的。”
克莱因愣神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