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审讯室內，白炽灯很亮，亮得刺眼。

林轩坐在金属椅子上，心中有些紧张。

他被带到警局已经一个小时了，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也没有人来做笔录，不知警察什么意思？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他感觉有些心慌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腋下夹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年轻警察，二十五六岁，头髮很短，脸很瘦，手里端著一杯水，把水放在林轩面前。

中年警察拉开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放在桌上，翻开笔记本，拔开笔帽。

年轻警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架著一个可携式的摄像机，红色的小灯亮了。

“姓名。”

“林轩。”

“性別。”

“男。”

“年龄。”

“二十五。”

“职业。”

“便利店员工。”

中年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林轩的脸上扫到他的胸口，又扫回他的眼睛，低下头继续写。

“你跟死者什么关係？”

“邻居，他住1501，我住1401。我们是上下楼。”

“跟凶手呢？”

“也是邻居。”

警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停了一下，抬起头:“当时你为什么去凶手家？”

“是李浩约我去的。他说要跟我谈谈业主群里的事。群里有人发了一段抹黑他的视频，他怀疑是我发的，要我当面解释清楚，否则就要我好看。我觉得大家都在一个小区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不好，就去了。”

“你几点到的？”

“七点多。”

“具体时间？”

“大概七点五分左右。”

“你到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到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隙，里面隱隱传来吵架声，我就自己开门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李浩和赵志强。两个人在吵架。赵志强声音很大，指著李浩的鼻子骂，说他把他妈的骨灰放在家里，整栋楼都跟著晦气，让他今天必须弄走。李浩不同意，说骨灰放自己家，关你屁事。”

中年警察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林轩，道:“所以，死者去凶手家，是为了骨灰的事？”

“对，李浩他妈死后，李浩就把骨灰带回了家。赵志强嫌晦气，上午就在业主群里说了，今晚之前必须搬走，不搬就上门找他算帐。群里的消息你们可以查。都还在。”

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你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吵起来了？”

“对。赵志强指著李浩骂，李浩也不甘示弱，两个人越吵越凶。李浩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说必须把骨灰拿走，还要抢夺茶几上的骨灰罐，李浩就跟他急了，二人就开始肢体衝突。我赶紧去拉架，把二人拉开。”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结果赵志强气不过，直接衝进了厨房。”

“厨房？”

“对。”

“他去厨房干什么？”

林轩的嘴唇抿了一下，道:“拿刀。”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中年警察继续问:“你看清他从厨房拿了刀出来了？”

“看清了，一把水果刀。”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