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风忽而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所有顏色都被藏在黑夜里。
但他垂眸所见,躺在他身下的小女人黑髮凌乱,一双水润漂亮的杏眸盈著点点水光,警惕又害怕地看著他,身上雪白细腻的肌肤犹如温玉。
她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绽开的柔软梔子花,看似纯白无辜,实则处心积虑,一举一动都带著无声的引诱。
拙劣的把戏,以为他会上当?
心里驀然窜起一股不耐的恶意。
谢泠风大手托著孟知雪的腰肢朝上一拉,让她柔软的身体紧贴他,感受他,肆意又恶劣地说道:“我告诉你,我行!並且还很行!”
孟知雪:“……???”
脑海中有小人在疯狂尖叫,身体忽地僵住,她一动不敢动,根本不敢去想隔著布料压在她身上的是什么。
是不是,刚才不骂他就好了?
“感觉到了吗?”谢泠风问。
孟知雪:“……!!!”
谢泠风道:“我喜欢诚实的人,只要你实话实说,把你刚才的胡言乱语咽回去,我就不计较你今晚对我的冒犯,暂时放过你。”
孟知雪:“……?”
她根本不相信他会言而有信,有可能只是进一步戏弄她,但现在她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赌一下,忍著羞愤说道:“是,你很行。”
“嗯。”谢泠风深深看她一眼,又笑了。
慢条斯理从床上起身,他站在床边整理好衣服,扭头说道:“今晚放过你,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顿了顿,他又道:“哦,既然这么喜欢我的床,今晚好好休息。”
孟知雪:“……”
目送著谢泠风离开,房门关上,一室安静,她忽地捂著胸口重重喘了一口气。
擦去额角的冷汗,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但再睡不著了。
怎么可能睡得著?
突然想起什么,嚇得双腿发软的她从床上下来,开始翻箱倒柜。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抽屉,她终於找出一些零碎的个人物品,又踩著凳子从洗手间的高柜中发现了男士的剃鬚刀和被使用过的牙刷等物。
难怪谢泠风说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所以,是她进错了谢泠风的房间?
谢薇姐说的,二楼走廊尽头没人住过的房间是对面那一间?
孟知雪呆住了,有种想死的衝动。
並且……
她忽然呆住。
之前她没觉得怎么样,但今晚,她怎么从谢泠风身上感觉到他对她淡淡的恶意?
……
第二天。
孟知雪一边刷牙,一边双眼无神地看著自己黑黑的熊猫眼,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並且心如死灰。
失眠到天亮,这很合理。
上午,谢薇从医院回来,等她收拾好在主臥的床上躺下,孟知雪立刻把自己连夜写好的辞呈交给她。
“谢薇姐,对不起,我……我可能没办法继续工作了,我想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