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庭院里亮起灯光。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盆盆珍饈佳肴,错落有致地摆在实木转盘上。
田静怡拿出一个秒表放在姜甜甜面前,温声提醒道:“宝贝,要开饭了。妈妈给你计时,你和姐姐一起好好吃饭,比赛看谁吃得最多最快行不行?”
姜甜甜立刻乖乖点头:“可以!”
饭桌上气氛很融洽。
孟知雪脸上一直带著笑意,但一眼没往封停云的方向看。
而封停云,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目光总会在孟知雪身上停留一瞬,偶尔还会看得出神。
一两次不明显,五六次就明显了。
吃著吃著,田静怡扫了封停云一眼,笑著开始揭他的老底。
“雪雪,你別看封停云现在不爱说话,古板严肃,其实小时候也跟我老公一样调皮。”
“真的?”孟知雪好奇地抬起头,终於看了封停云一眼。
封停云正要喝水,拿著杯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出声阻止。
田静怡笑道:“对啊,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七岁那年,他带著我们几个逃课,说是要从『敌人的集中营』逃出生天,將重要情报送到组织手里。你知道那『情报』是什么吗?是我们期中考试的试卷!他从老师办公室偷拿的,害得我们都被揍了一顿狠的!”
孟知雪忍不住轻笑出声,转头又看了封停云一眼。
田静怡继续:“还有八岁那年,他为了证明自己的『侦查能力』,趁著我们几家人聚会,把我们几家爸爸藏的所有私房钱全都找了出来,抽出一百块,带著我们一顿狂吃,剩下的交给妈妈们。那天妈妈们倒是都开心了,但我们转头就被几个爸爸联手揍了一顿!”
姜文浩也忍不住补充:“最绝的是初中!有个小姑娘喜欢他,给他写了封情书,他倒好,拿红笔把人家信上的错別字和语病一个一个挑出来还给人家,让人家好好学习。直接把那小姑娘气得在操场上哭了半小时,从此再没人敢跟他表白,我们教导主任对他真是一万个放心!”
孟知雪不想笑的,但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封停云的这些糗事,是她上辈子和他在一起好几年都没听说过的。
在她印象里,封停云惯常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就连前世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总是一副沉稳到近乎执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只用炽烈深沉的目光看著她,呼吸的频率都克製得嚇人。
她以为他生下来就是个古板的小老头,没想到也有调皮的时候。
孟知雪看向封停云。
被田静怡夫妻调侃,他依旧是一派沉稳镇定的样子,仿佛他们说的是別人的故事。
但她看向他的耳朵,果然发现那里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又忍不住笑了。
她收回目光,却不知道在她收回目光之后,封停云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著茶杯,也深深看了她一眼。
……
饭快吃完,时间也走到了晚上七点。
田静怡端著一杯清茶喝著,对自己女儿很无奈。
小姑娘几乎整个人贴在孟知雪身上,像是一张巨型膏药,只想黏著她喜欢的仙女姐姐。
估计孟知雪说的任何话,她都会很乐意听。
田静怡心里一动,语气真诚地邀请孟知雪:“雪雪,刚才听你说,你现在的工作是陪玩员是吗?要不要考虑到我们家里来工作?”
孟知雪微微一愣:“啊?”
不止她,封停云也耳朵微动。
田静怡继续道:“你看,我们家里有保姆,甜甜也已经上幼儿园了,其实不需要整日照顾。只要你每天负责接送她上学放学,平时陪著她学习和玩耍就行。”
“工资的话,我在你原工资基础上给你加两万,六万一个月,你觉得可以吗?”
六万一个月。
这个工资对於孟知雪来说,已经觉得很好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