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第三罪!陛下登基未久,储位未定,你便仗著靖难之功,拉拢武勛,在京城结党营私,暗中覬覦太子之位,妄图爭储夺嫡,实乃扰乱天下之恶行!”
林约字字如刀,声音十分之大,周围的行人嚇得纷纷后退。
当街怒斥皇子意图造反,这人不要命啦,快跑!
朱高煦的护卫们更是怒目圆睁,手按刀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朱高煦的脸色阴晴不定烁,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
他纯粹就是想著林约劝諫父皇立储,过来接触一下,怎么两句话没说完就挨喷了。
就算你支持大哥当太子,也没必要当街说他造反吧。
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约,我是知道你为什么敢那样当庭劝諫了。”朱高煦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林约却毫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殿下被我说中了痛处,想杀人灭口?来啊!
本官正好想试试,你的刀有没有朝廷的法度快。”
他巴不得朱高煦动手,这样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死於劝諫,触发金手指回归现代。
朱高煦死死盯著林约,半晌,他猛地拂袖,怒喝一声:“我们走!”
这奇耻大辱,还是先忍了,总不能和他不成器的父皇一样,和林约来一场真人搏斗吧。
不过有一说一,以他朱高煦的武力,打林约绝对是不会受伤的。
一群人悻悻离去,朱高煦临走前回头瞪了林约一眼。
林约眉头一挑,超大声劝諫:“天下正统传承,本就是长幼有序,殿下身为次子,难道殿下忘了太祖爷《皇明祖训》里『立嫡以长不以贤』的铁律?
你长兄朱高炽是太祖爷亲立的燕王世子,仁孝宽和,靖难之时坐镇北平稳如泰山,安抚百姓、转运粮草,功劳不在你之下!
你不过仗著几分战场拼杀的战功,便敢覬覦储位,视宗法伦理如无物?
殿下今日若为储位,逼得兄弟反目、宗室喋血,天下人会怎么看?
到时候战乱再起,百姓流离失所,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一番话说的朱高煦头皮发麻,他离开的速度更快了,几乎可以说是逃跑一般。
见朱高煦逃跑,林约撇撇嘴自觉没趣。
这汉王歷史上不是说他脾气暴躁,勇武过人吗,怎么看起来如此怂货。
“哎,这想在大明朝死諫被砍死,还真有点难度。”林约长嘆一声。
看来寻常礼法相关的劝諫,对朱棣是没什么作用了,他得想个更能刺激朱棣的方向。
或许,阻止朱棣削藩是个好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