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的页脚都已经磨得起了黄末,极具岁月感。
还挺时兴,用上了循环教材……许拾墨心中笑著,然后尽力去辨认那斑驳的字跡,慢慢沉浸在了其中。
鱼龙鱼龙,这桩功修的就是鱼形和龙形,仿鱼游水之灵动,效龙盘石之刚劲,达到鱼龙相济。
不过这种级別的桩法,真的能练出龙形吗?许拾墨在心中打了个问號,但这不重要,名字而已,练就完了。
隨后他將一些基本的动作要领记下,【盗天机】中隨即也出现了《鱼龙桩》。
但他却並没有急著开始,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其实天色尚早,但是冬日天时太短,自己又对这里不熟悉,还是先去置办些生活用品吧。
於是起身。
“墨哥,你这是?”
“去买些东西。”
唐大龙:“我带你去吧,这洪寿坊,我可熟了。”
许拾墨想了想,点头:“也好。”
需要买的也就是一些被褥,许拾墨现在练了武,一身气血精壮,身体素质远超从前,倒也没有那么怕冷了,花了不到三百文。
只是让唐大龙想不明白的是,许拾墨为什么对刷牙子这么挑剔,多花了那么十几文。
留意下看到许拾墨那口洁白的瓷牙,这才恍然,心道原来是家道中落的。
穷苦人家哪能养出这么一口白牙?
张了张嘴又闭上,暗暗用舌头舔了一圈牙,唐大龙心中有些羡慕。
“大龙,劳烦你帮我带回去一下,我要去一趟林差头家。”
都是练武的,被褥也不算重,许拾墨本来是不喜欢麻烦別人的,但时间到底是个问题。
“好嘞,墨哥。”
唐大龙走后,许拾墨又去买了五斤肉,拎著往林差头家去了。
花了有八百文。
当然,这点钱比起林差头教授刀法的恩情来说不算什么,更不足以偿还,別说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差。
但恩情还不够却不能不还,至少也要聊表一下心意。
走入小龟巷,到了那棵柳树前,许拾墨去敲了敲门。
林景不在家,只林芷幼一个人,一阵柔软的步子后,便听见她在门后问著,“是谁?是叔……是拾墨哥吗?”
“是我。”许拾墨应了一声。
於是门轻快地打开了,映入眼帘是一张洁白的面容。
林芷幼唇角掛著一丝笑意,眸子闭著,弯弯的睫毛闪动著,让人不禁去想这双眼睛如果睁开会是怎样的灵动。
从叔到哥,一下子年轻了不少,不过林差头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许拾墨暗暗吐槽著,不过当下却是更为好奇:
“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芷幼得意地用指腹点了点鼻尖,道:“拾墨哥,俗话说有所失必有所得,我的鼻子错不了的,你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听到这话,许拾墨不由一默,不自主地捏了捏怀中的香包,那是他穿越前,读研时候的师姐送的。
可惜师姐已经身留崑山了。
昨日种种,好似全然是一场梦,自己更是莫名其妙来到了《问鼎》之中。
“是,是我说错了话吗?”林芷幼捏著手指。
她忽的想起了那个叫张婉的姑娘。
许拾墨摇头:“不是,幼娘好灵巧的鼻子。”
隨后他简明地道明了来意,又將肉送到了屋中,简单寒暄过后,便走了。
走到门前数十步,许拾墨停在了柳树前,回头。
林芷幼驻足在门槛后,朝著他离去的方向,等了有好一阵,这才摸著门,关上了。
许拾墨也不再停留,转头又去了明春堂,算了下身上的钱。
普通差役的月俸是五百钱,现在自己身子只余下了三两银子,外加三百六十一文。
再买一颗气血丸的话……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