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吐出了四个字,“不知好歹!”
“不敬上差,你可知罪!”
“王差头,说话要讲证据,卑职上差以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从未有过半点差错,王差头如果要找卑职的麻烦,还请找个像样的理由——这城卫司,终究不是差头您的一言堂,更有差司、功曹大人和县太爷在上。”他道。
听完,轮到王昌傻眼了,这凭空冒出来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县官不如现管。
他不知道我叫王昌吗?
他不知道我才是差头的吗?
谁给他的胆子?
还上差以来,你拢共上了几个时辰的差!
“还敢顶嘴,要证据是吧?我这就告诉你什么叫证据!”
王昌当差头这么多年,这是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他还从来不知道证据是个什么东西,他这张嘴就是最大的证据!
说著,王昌两个跨步就走到了许拾墨面前,胳膊抡起,顶肘,一个巨大的巴掌如浮云蔽日。
啪!
一个清脆的响声炸开。
但王昌的巴掌却还悬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如铜铃,更为明显的是他的脸,爆肿模糊。
因为许拾墨的巴掌更快。
这就是圆满级別的黑风掌的含金量,瞬时而出。
至於说殴打上司?以下克上?
克的就是上!
没有练成气血二重我要忍,现在练成了气血二重还是不能动手,那我不是白练了?
许拾墨没有给王昌反应的时间,启动鱼形,在王昌的惊愕中如鱼一般灵活地闪到了王昌的身后,一掌拍出,打在他的尾椎骨及往下一部分。
接著又两掌齐出,在他的腰背上一推。
镇风!
一股阴风在堂中掛起,王昌以类对数函数的轨跡飞到了最高点,然后又做平拋运动倒飞了出去。
轰然倒地。
许拾墨到底是留了手的,王昌虽然脸上看著嚇人,屁股也火辣辣的疼,尤其在坠地后,但都只是表象,算不得严重,腰部也只是酸胀而已。
王昌忍受著皮表的疼痛,心中被震惊塞满。
这份力量与对气血的掌控,至少是气血二重了,这样的实力你来当一个小小差役,一个月五百文的差役?
而且,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王昌现在心里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在重复。
不过许拾墨虽然手下留情了,嘴下可没留情,一只脚踏出议事厅,声音隨之响起:
“王差头真是太爱护后辈了,不仅说要免费教我身法,还非要给我演示一下细节。
“不过这身法威力也太大了,学习难度也高,我学不会,王差头又非说要给我十两银子补偿,这如何使得?三两五两就够了。”
说著,许拾墨已经走到了王昌身侧,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將他扶起:
“王差头好身法,不过也太不小心了。”
王昌揉著屁股起身,看见周围围著的一群人,冷哼一声,甩开了许拾墨的手,训道:
“一个个的都干嘛呢,还不去巡街!我不过是早上吃撑了,这才演练身法时行岔了气。”
眾人如鸟兽般散去,王昌看了一眼身侧的许拾墨,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三两银子。
大意了……
算了,还是破財消灾吧。
真有林景的,弄了个气血二重的来当差役,昨天上门找自己的时候不是说就是一个气血一重吗?两人合起伙来坑自己呢!
许拾墨掂量了两下,道:
“你真就给三两啊?”
嗯?
王昌心中在骂娘,直娘贼,土匪进城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