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一抹鲜艷的猩红。
想著,许拾墨不放心地又在对方右胸口插了一刀,重复著刚才的动作。
这下就算心臟长在右侧也该死了吧?
许拾墨终於鬆了口气,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流淌在经脉中的血液渐渐平静,但看到贼人完整的脖子,他又觉得差点什么。
继续提著刀。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行了行了,人已经死透了。”
是陈师庆。
许拾墨回头,看到这位陈道长胸前抱著长剑,站在另一棵树的枝椏上——城卫司的后院里有两棵树,这棵是枣树,那棵也是。
陈师庆足尖轻点,从枣树上跃了下来,身后的枣树摇摇晃晃,道士身轻如燕,走上前来,问:
“你是哪个师傅教的?打架打成这样,一身的气力拿来这样浪费。”
此刻许拾墨已经听不去这些了,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摸尸摸晚了!
不过陈师庆的话也印证他的一个猜想——陈道长果然早就到了。
“没人教,瞎练的。”他说。
“看出来了,你也没那个钱。”
看出来了你还问?
然后在许拾墨直勾勾的目光中,陈师庆开始了摸尸。
但许拾墨却突然尷尬地用指节去顶鼻尖,接著又扭头去看那枣树。
因为陈师庆手上多了一本沾染著血跡的书,中间还被刀插出了一个洞,血跡未沾染的地方,隱约能看见《药经》二字,这大概就是贼人偷走的东西吧。
最重要的是,这本《药经》是在贼人的右胸口拿出来的。
陈师庆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观里还有备份,再誊抄一份就是了,没流露出去就好。”
这人偷的是冲虚观里的东西?
好胆!
继续摸尸。
陈师庆找到了约有十两黄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然后看了看一旁的许拾墨,试探性地问道:“五五?”
本身就是来捡漏的,许拾墨自然不能接受如此高额的分成,於是道:
“三七吧。”
闻言,陈师庆的嘴角立刻抽搐了下,讶然道:
“你还想要七成?”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在树上看著不动手了。
但听到这话,许拾墨心中同样是讶然。
七成?
我的吗?
自己虽然是费了一番力气,如果不是陈道长和那位女绣衣卫將其重伤,自己恐怕都小命难保了,更別说拿下人头了,而且即便没有自己的出力,拿下贼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许拾墨:“陈道长误会了,没有我,陈道长擒下他也是轻而易举,不敢贪功拿取七成。”
陈师庆点了点头,又带著一点反应过来的不好意思,道:
“四成吧,毕竟你把他拦下来的,也是你斩其性命的——快些收下,我师姐快到了。”
“啊?”
不是,陈道长你……
说曹操曹操到,那位身著青绣素衣,手执长枪的女绣衣卫已经从天而降了。
这是位绣衣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