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军营后方那片隱蔽的山溪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暉里,水声淙淙,带著白日未散尽的暑气。
大多数士卒早已洗漱完毕归营,四周显得格外寂静。
周衡確认四下无人后,才快速褪下衣物,踏入清凉的溪水中。
自王什长那件事后,他对这种集体活动有了强烈的心理阴影,总是刻意避开人流高峰,寧愿等到天色將晚。
微凉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来些许放鬆,他掬起水,胡乱清洗著连日伏案积累的疲惫和灰尘。
就在他弯腰,水声掩盖了其他细微动静的剎那,他忽然感觉到——不是听到,是皮肤对水流扰动和另一种存在迫近的本能感知——有人正从侧后方无声地靠近水面。
周衡身体一僵,脑子里瞬间闪过“还有人也这么晚?”的念头,夹杂著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想直起身回头查看——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一只滚烫而充满绝对力量感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后方伸来,直接扣住了他的下巴和半边脸颊,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个人狠狠往后一带!
后背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坚硬如铁、体温灼热的胸膛,震得他肺腑发疼,所有惊呼都被那只大手死死闷在了喉咙里。
紧接著,另一只手迅疾如电地覆上了他的眼睛,五指用力,眼前瞬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是布条?周衡惊恐地挣扎,双手徒劳地向后抓挠,踢打著溪水,却如同蜉蝣撼树。袭击者的手臂如同钢铁浇筑,纹丝不动地將他禁錮在怀中。
然后,带著山间晚风也吹不散的炽热气息,一个滚烫的、不容置疑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精准地碾过了他因惊骇而微张的、还沾著溪水的唇瓣。
“唔——!”周衡魂飞魄散,猛地睁大眼,儘管什么也看不见。是哪个混帐?!又来一个?!
他疯了一样扭动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可那人的力量恐怖到令人绝望,轻易就压制了他所有的反抗,甚至游刃有余地將他在怀里转了个方向,变成了背对著袭击者、面朝溪岸的姿势。
“放开我!你这个……呜!”周衡的怒骂刚衝出喉咙,就被更用力的禁錮堵了回去。
他感觉到那覆眼的东西被迅速繫紧,彻底夺走了他的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