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儘量蜷缩起身体,拉开与身旁人的距离,中间几乎能再躺下一个人。
吹熄了灯,帐內陷入黑暗。
安静得可怕。周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身旁萧决平稳悠长的呼吸。
他僵硬地躺著,一动不敢动,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最高级別,警惕著身边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周衡精神紧绷得快断掉时,身旁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周衡浑身一僵。
接著,一条手臂伸了过来,却不是昨晚那种环抱,而是隨意地搭在了他腰侧的被子外。
周衡屏住呼吸。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只是调整了一下睡姿,搭得很隨意,甚至没怎么用力。
可即便如此,周衡也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差点没弹起来。
他死死咬著牙,心里把萧决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睡觉就睡觉,手乱放什么!有没有点边界感!
他试图悄悄往床边再挪一点,可已经到边缘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心里骂骂咧咧时,那搭在他腰侧的手臂,忽然动了动,手掌向下滑落了一点,隔著薄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周衡:“!!!”
他整个人都僵成了化石,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那只手又动了,这次不是拍,而是带著点睡意朦朧的含糊,在他腰间揉了揉,然后顺著腰线往下,又在那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周衡:“!!!”
他差点当场去世!
这他妈也是无意的?!谁家好人睡著了会精准揉腰捏屁股啊?!
周衡又羞又气,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跟萧决拼命。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就在他气得浑身发抖,內心疯狂问候萧决祖宗十八代时,那只作恶的手似乎终於满意了,又恢復了之前隨意搭著的姿势,不动了。
萧决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周衡的幻觉。
周衡躺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盯著帐顶,感觉自己像个被流氓摸了还不敢声张的小媳妇,悲愤交加,生无可恋。
而身旁,看似早已“熟睡”的萧决,嘴角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深的弧度。
这一夜,对周衡来说,註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