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衡声音都劈叉了,指著自己,又羞又气,“那、那种地方是能隨便看的吗?!你、你……” 他“你”了半天,憋出一句,“流氓!”
萧决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有趣。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周衡因为慌乱而没能完全拢住、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的衣襟上,又缓缓移到他光著的、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上。
“地上凉。”萧决语气平淡,仿佛刚才试图进行深度“探索”的人不是他,“上来。”
“不上!”周衡梗著脖子,往后又退了一步,脚底板传来地毯粗糙的触感,凉意顺著脚心往上爬,但他此刻怒火和羞愤更甚,“我、我今晚睡外间!”
说著,他就要转身往外跑。
“周衡。”萧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衡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军中规矩,夜间无故不得擅离值守位置。”萧决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如今『值守』在此。是想违令?”
周衡气得浑身发抖,这算什么值守?!这分明是非法拘禁加性骚扰!可他不敢说。
他瞪著萧决,眼圈都有点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委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天被各种“不经意”地动手动脚,晚上还要被这样……这样欺负!
看著周衡那副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又强撑著炸毛的样子,萧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朝床榻外侧空出来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不容置疑:“过来。安心睡,今夜不闹你。”
谁信啊!周衡心里咆哮。可他能怎么办?真睡外间?且不说萧决会不会同意,外间那矮榻又硬又冷,炭火也不足……
就在他天人交战,又冷又气又没办法时,萧决忽然掀开被子下了榻,赤足走到他面前。
周衡嚇得往后一跳,背抵住了帐壁。
萧决没再逼近,只是弯腰,捡起他刚才慌乱中踢掉的靴子,放到他脚边。
然后,在周衡惊恐的注视下,他伸出一只手,不是抓他,而是……握住了他一只冰凉的手腕。
“手也这么凉。”萧决淡淡道,另一只手拿起掛在旁边衣架上的厚重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周衡肩上,將他裹住,然后连人带袍子一起,轻轻往榻边带,“別闹了,明日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