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想要力量?”
周然答道:“想,但不捡你急著塞给我的。”
月帝沉默了一息,而后冷笑。
“你会后悔。”
周然抬起头,看向旧產房的红灯:“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后悔的,从不是我。”
他把证据匣递给赶来的陈雅。
陈雅愣了一下:“给我?”
周然说:“你保管。”
陈雅看著匣子,没有伸手:“月帝说我是帝子后手。如果这东西真和帝子有关,我碰它,风险最大。”
周然看著她:“所以才给你。”
陈雅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然继续说:“既然他们都怕你是钥匙,那这把锁就由钥匙自己来管。”
陈雅停顿了两秒,伸手接过证据匣。
匣子入手,触感平平,没有光芒,没有震动,全无异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看来我暂时还没变成隱藏boss。”
王胖子鬆了口气:“陈总你要真变了,我申请当场投降。”
陈雅看他:“你的工资还在我这里。”
王胖子立刻站直:“那我誓死抵抗!”
这短暂的平静只维持了三秒。
江城地下忽然传来一连串的爆响。
林清雪的声音绷紧了:“周然!灰线在涨!”
李之瑶同步接话:“阴律井也有反应!圣辉最后一批生机钉被引爆了!”
小柔的声音跟著响起:“东城、西区、南郊,三处地脉同时被污染!”
陈雅手里的证据匣微微震动。
周然抬起头,旧医院外的夜色中,远处一栋栋大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月帝抢骨失败,直接掀了棋盘。
她用圣辉残留的生机钉,要將江城的危机再一次推向顶点。
周然握紧太荒黑刀,声音冷冽。
“全城防线启动。”
“胖子,带魔兵拆钉。”
“秦三,抓残党。”
“小柔,標地脉。”
“清雪,看住主线。”
“幼薇,左眼压旧楼。”
命令一道道落下,眾人没有废话,立即行动。
陈雅抱著证据匣,准备退回指挥车。
就在这时,匣中的骨片忽然震动了一下。
透明的匣壁上,一道古老的纹路亮了起来。
周然伸手按住匣子。
他掌心一阵灼痛,一个字被硬生生烙进了血肉里。
等。
周然低头,掌心皮肉焦黑,那个字印在血肉之中,久久不散。
陈雅看著那个字,呼吸停了半拍。
林清雪的声音从通讯中响起,她的话语里有些迟疑。
“周然,那个字的意思,或许不是让你等待。”
她停了一下,给出自己的判断。
“更像是一种告知……有人在等你。”
旧產房的红灯彻底熄灭。
江城地下,三十六处生机钉同时亮起,把整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一片惨白。
月帝的笑声,从灰线深处传了出来。
“那就看你等不等得到。”
“周然,五日太久。”
“我给你最后一夜。”
江城夜空一片惨白,並非天亮,三十六处圣辉生机钉被强行点燃,灰线破土,爬满街巷,要將整座城市拽入虚无。
医院外墙的裂纹渗出银灰。
跨江大桥的伸缩缝长出丝线。
地铁全线信號错乱,轨道深处,有心跳声在迴响。
旧妇幼医院的深坑旁,周然掌心那个烙印,“等”,皮肉焦黑,字跡没有消散。
王胖子看著远处楼群透出的惨白光晕,咽了口唾沫。
“哥,月帝不装了,掀桌子了。”
秦三手按刀柄,吐出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