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帝王斜了那旧部一眼:“本王还没死,轮得到你替本王说话?”
那旧部魂体一滯。
一道审罪链自井中射出,当场將他锁了个结实。
宋帝王伸手,抓住了那枚悬浮的大都督令残印。
令印落入掌心,宋帝王只觉万钧之力压下,整个法身都矮了半寸,骨节噼啪作响。
阴律井与庄园阵眼之间,一道黑金色的能量桥樑就此架起。
宋帝王喉头一咸,强行咽下涌动的阴气,咬牙问道:“这东西怎么这么重?”
周然的声音传来:
“权力重,旧帐更重。”
宋帝王又问:
“你平时就拿这玩意儿打架?”
“还拿它审你。”
宋帝王被噎得不想再开口。
李之瑶走到阴律井的另一侧,古律盘在她身前升起。
“临时监督。凡藉此机吞魂夺魄者,当场锁拿。”
宋帝王冷眼扫她:
“你倒是不客气。”
李之瑶平静回应:
“你们阴司客气太久,才攒下这一堆烂帐。”
宋帝王竟无法反驳。
他抬手,將自己的王印按入井口。
“三殿阴兵,列阵。”
殿中阴兵还在犹豫。
那些刚被审清罪责的冤魂,反倒先动了。
那个阳寿未尽的女魂走到井边,她没有法器,也无修为,只是伸出那只被铁鉤穿透的手,按在了审罪链上。
第二个冤魂跟上。
第三个,第四个……
更多的魂影站到了井边。
他们恨阴司,也恨阎罗,更恨那个要將他们连同阳间一起吞吃的旧神。
宋帝王看著这些冤魂,王袍的袖口被他攥得变了形。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本王欠你们。”
女魂看著他:“那就还。”
宋帝王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把王印彻底压入了井口。
“阴律井,起!”
第三殿的地面开裂,整口阴律井被他硬生生拔出半截,重重压向那道阴阳门缝。
银色巨手立刻反扑,五根手指穿透井水,直直刺进宋帝王的法身。
王袍碎裂,阴气四散。
宋帝王后退半步,又靠著意志站住。
他咬牙道:“周然,你还要多久?”
庄园阵眼內,周然的最后一笔仍被月帝的罪血拖拽著。
银灰色的命线缠上他的腕骨,要將“封门”二字扭转成“迎归”。
林清雪的话语传来:
“周然,第三殿那只手是诱饵。
真正的主线藏在井底右侧,连著天尸的右手。”
妇幼旧楼前,徐幼薇单膝跪地,掌心的银眼被迫张开,银光几乎刺穿她的手背。
她用断簪死死钉住左眼的残权,话从牙缝里挤出:
“左眼在配合它……
我压住了,最多十息。”
周然道:“七息足够。”
宋帝王听到这话,麵皮一抽:
“你倒是真会节省。”
那银手五指发力,指节根根凸起,硬是將阴律井推开了半尺。
宋帝王胸口一凉,已被洞穿,漆黑的井水混著他的本源阴气一併淌出。
李之瑶一步上前,將古律盘死死按在宋帝王伤口上,符文亮起,强行封堵外泄的阴气。“撑住。”
宋帝王咳出一口阴气:
“本王不是你们阳间的牛马。”
李之瑶道:
“今天先当七息。”
宋帝王额上青筋暴起,周身阴气都紊乱了几分。
王胖子的喊声从通讯中传来:
“宋老板撑住!
我刚拆完桥,这就给你寄串佛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