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药联,二零二一年至二零二四年,参与圣辉虚界晶片外包装採购,共计十七批。】
陆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第二行字紧跟著出现。
【北境康养集团,低价收购圣辉白塔医疗系统脱敏病患数据,实际数据並未脱敏,涉及患者九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北境康养的代表身体重重后仰,脊背“咚”地撞上椅背。
第三行。
【海东医疗资本,通过慈善基金通道为圣辉特殊体质者筛查项目提供资金过桥,金额三点六亿。】
海东那边有人霍然站起。
“诬陷!”
陈雅点击了播放键。
一段视频投上屏幕,是会议室、合同、签字的场景。
一句清晰的录音隨之响起。
“特殊体质者数据不用写进主合同,掛在康復项目下面,圣辉会处理后续的风险。”
那名代表浑身一软,瘫坐回椅中,嘴唇囁嚅,却吐不出一个字。
陆董的声音变得沙哑:“陈总,这些都是歷史合作问题,我们事前未必知情。”
陈雅又翻了一页。
“你们当然不知情。”
陆董刚要鬆口气。
陈雅接著说:“所以我把你们的內部邮件也带来了。”
屏幕上,几十封邮件被同时展开。
“虚界晶片稳定性不足,建议不要投入高风险市场。”
“病患数据存在伦理风险,但利润率可覆盖诉讼成本。”
“圣辉的实验项目不宜公开,可由公益基金承担舆论缓衝。”
邮件內容一条条陈列出来,刚才还稳坐钓鱼台的几位老总,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死死盯著屏幕。
王胖子冲门外招了招手。
“兄弟们,搬进来。”
两名魔兵抬著一只铁箱走进大厅。
箱子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地砖当即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陆董盯著那箱子,一字一顿地问:“你们这是威胁?”
王胖子笑呵呵地打开箱盖。
灰白的气息从中冒出。
箱子里,是一堆被拔除的生机钉残骸。
每一根钉子上,都刻著採购编號、设备批號和隱蔽的安装位置。
王胖子拿起一根,眯眼看著上面的编號。
“江南药联供应链,第三批医疗装修耗材。”
他又拿起一根。
“北境康养旗下医院,地下供氧管井。”
再拿起一根。
“海东医疗资本捐建的儿童病区,墙体夹层。”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谁家装修材料掉的?”
一眾老总死死盯著箱子,喉结滚动,没人敢接话。
说市场不靠拳头运转的人,此刻连桌上的水杯都不敢碰。
周然终於抬眼。
“圣辉倒了,你们觉得桌上没人。”
他声音不高,但在场几位老总却个个呼吸一滯,只觉得肩头沉重,连呼吸都费劲起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吃。”
“从今天起,夏国境內,圣辉的饭,一口都不许再吃。”
陆董咬牙。
“周先生,你这样会把整个行业推到对立面。”
陈雅合上文件。
“行业不会,犯罪同伙会。”
她把一份新规投到屏幕上。
【清辉医疗信託接收原则。】
【第一,圣辉夏国资產不分拆,不出售,不转託管。】
【第二,医疗利润三年內优先用於人体实验受害者赔偿、医院系统升级、特殊体质者保护。】
【第三,所有曾与圣辉虚界晶片、生机钉、活体数据交易相关的企业,暂停合作资格,接受审计。】
【第四,主动交代者,按协助调查处理;隱瞒者,移交官方及阴司追偿组。】
最后一句出现,几名老总的身体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