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猜测。

是最坏预案。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徐幼薇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右手仍缠著绷带，断簪从掌心穿过，像一枚不能拔出的钉子。

周然没回头。

“睡不著？”

徐幼薇走到他身侧。

“嗯。”

她看著太荒黑刀。

“白塔岛上，如果真有能解开眼权的办法……”

她停了一下。

周然等她说完。

徐幼薇抬头。

“你会不会拿我换情报？”

周然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色很白。

但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这句话，她憋了很久。

从蓬莱把她当容器开始，从徐长陵把眼权种进她体內开始，从白塔岛十二魂棺出现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周然道：“会。”

徐幼薇的手指猛地收紧。

掌心银眼在绷带下颤了一下。

周然继续道：“会用你做诱饵。”

徐幼薇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周然语气不变。

“但绳子在我手里。”

“谁咬鉤，我杀谁。”

夜风吹过。

徐幼薇低下头，肩膀轻轻一颤。

不是哭。

更像是长久绷紧的东西，终於鬆了一寸。

她低声道：“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吗？”

周然想了想。

“王胖子说我这是实诚。”

徐幼薇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对你的滤镜也挺厚。”

周然把一枚黑金符纹打入她断簪。

“力竭时，它能替你撑三息。”

徐幼薇看著掌心符纹。

“又是三息？”

“够我杀人。”

她沉默片刻。

“周然。”

“嗯。”

“我信你。”

这三个字很轻。

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周然没有说漂亮话，只点头。

“活著回来，自己审蓬莱。”

徐幼薇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

“林清雪知道我来找你吗？”

周然道：“她看得见。”

徐幼薇身形僵了一下。

远处阵眼方向，一缕黑光微微闪动。

徐幼薇深吸一口气。

“那你替我跟她说，我只是问正事。”

周然：“你可以自己说。”

徐幼薇走得更快了。

周然看著她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白塔岛还没去，后院先有点修罗场苗头。

幸好王胖子不在。

不然明天全庄园都知道。

第二天清晨，陈雅把最终文件送来。

封面写著：

【清辉医疗信託全球接收代表团赴白塔岛特別函。】

隨行身份安排如下。

陈雅，首席接收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