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冷冻舱的外壁被彻底撑破!
大片的寒雾喷涌而出。
样本一號,从碎裂的舱体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它的身体不大,可每一步落下,坚固的合金地面都会裂开蛛网般的黑金纹路。
它胸口的那道眼缝,完全睁开。
那只纯黑的眼睛,先是望向赫尔曼。
赫尔曼抬起手,脸上是胜券在握的扭曲神情:“执行清洗。”
样本一號没有动。
它缓缓抬起小小的手,黑金眼缝里,清晰地映出了赫尔曼的身影。
然后,它张开了嘴。
明明没有头颅的身体,却有声音从空荡荡的胸腔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看守者……污染。”
赫尔曼脸上的得意神情凝固了。
样本一號的眼缝,又缓缓转向陈雅。
“继承人……拒绝清洗。”
最后,它的视线停留在周然身上。
那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黑金眼,死死地锁定了周然胸口的门纹。
白塔岛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黑暗笼罩了一切。
样本一號发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孩童的模仿,而是一个全然陌生、古老、不带任何情绪的男声。
“她拒绝了我。
那就由你来审她。”
样本一號没有头颅的躯体在大厅中央轻微摇晃,那道从空腔中传出的古老男声,在合金墙壁间来回衝撞,余音低沉。
周然握紧刀柄,与前方那具诡异的躯体对峙,他胸前的黑金门纹仿佛也感受到了同源的规则之力,开始发烫。
瘫坐在地的赫尔曼,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著:
“为什么……我们才是看守者……”
“理事长!”
白袍女人尖叫出声,她的平板上一片雪花,
“样本暴动,底层资料库物理损坏,五到九层的隔离阀全部失效了!”
大厅內仅剩的应急红灯急速闪烁。
赫尔曼脸上的惊慌退去,神色转为狠厉,他朝法务总监和白袍女人打了个手势,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词。
销毁。
撤离。
秦三的余光瞥见了赫尔曼的手势,握著刀柄的指节动了动。
周然没有回头,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样本一號身上,声音却很清晰地响起:“陈雅。”
光幕前,陈雅坐得笔直,头也未抬,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处异常的数据流上点了点。
那是一条正通往第四层实验体收容区和档案室的自毁指令。
她的指尖停留在【终止】选项上,抬头看向周然。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一切不言而喻。
“想走?”周然终於转身,太荒黑刀的刀尖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无声的火花,对准了正准备溜向备用通道的赫尔曼三人。
“帐还没审完,谁允许你们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