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本来以为菲利说的接手以来出钱又出力的“音乐社”，应该只是个如他以前玩的那种设备很好的校园乐队而已。

然后…他就见到了眼前这二十多人的室內乐团！？

谱架整整齐齐排了三排，小中大提琴、架子上靠著七八把，角落里还有架三角钢琴…。

二十多个人刚集合过来，齐刷刷坐著注视他。

女生们激动得嘰嘰喳喳，压著声音互相嘀咕，眼神往他身上飘。

男生们则抱著手臂，表情傲气中带些不耐。

李烁扭头看菲利。

“那啥……”他指了指眼前这阵仗，“港岛校际音乐节……是乐团交流？”

“不是啊。”菲利回得诚恳，“流行音乐为主，但那种五六人的小型弦乐团或者铜管那种校园团队也有一点。”

“那你这是？”

菲利往前走了两步，手一挥，有些理所当然。

“汉基音乐社这块招募的社员筛选完还挺多…，大家从小被家里逼著学的和听的都是古典音乐。”

他讲得愈发得意。

“而且我调研发现同学们的家长，也都说很喜欢这种高雅音乐，但凡有这方面的演出也很积极去看。”

“既然音乐性上比不过別人，我就想著在形式和人数上压过对手。”

李烁看著他。

你確定大部分那些家长是真喜欢…才积极去看的？

“结果呢？”

菲利被问得一愣。

脑子里大概在过接手这三届以来的现场反应。

听眾昏昏欲睡的眼神，甚至还利用他们演出时间去洗手间。

“……还好吧。”

他看向一处…语气有点挽尊…“总是能得到奖的。”

李烁顺著他的视线。

一旁的架子上，三座“特別演出奖”的奖盃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懂了！

伸手拍了拍菲利的肩。

然后转向那二十多个还在等著的音乐社同学，笑著拍了拍手。

“谢谢大家过来。”

他这一下亲和的样子好像有光。

“今天就是跟大家混个脸熟，不好意思啊，暂时没什么说的。等我跟菲利商量好参赛作品，再召集大家开始排练。”

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覷，但也被他那笑顏感染著一点都抱怨不起来。

然后在菲利的示意下…散了。

李烁顺手拿起那份“联校原创音乐交流赛”的参赛须知。

边往外走边看要求有些啥。

这比赛主题是…励志？！

他扯了扯嘴角。

不是…这些学校…一个个都是精英后代、富家子弟的，你们出生就已经在罗马了，还励志什么？

励志拿家业去创业咩？

那他们家里还不得血压飆升。

不过脑子里过了一遍能用的作品。

行吧…也有点想法了。

反正弄点符合这阶层喜欢的形式感就行。

琢磨著出了音乐社，菲利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一路彩虹屁轰炸。

这会儿跟到了《逃学威龙2》星爷一拳捶爆篮球的那个体育馆了。

“老大，您就教我两招！就两招！”

烦不胜烦的李烁脚步停下。

回头看著这小老外，脸上满是期待又黏糊的样儿。

嘆了口气。

“行吧。”

菲利表情一喜，赶紧站好。

李烁四下看了看。

他们边上没什么人，远处有几个女生在看另一边半场“开屏”的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笑得挺大声，没注意这边。

“看好了。”

他双手比划，抱元守一划了个圆，往中间一合。

“一个大西瓜，中间切开。”

菲利瞪大眼睛，盯著他的手，跟著比划。

“一半给你，一半给我。”

李烁把手往前一推，收回来，站直。

“完了？”

“完了啊…你不说两招嘛！”

菲利…懵。

这么敷衍吗…？

不对…这肯定是考验他心性？

“……这两招真有用嘛？”

“当然。”

“可是……”菲利又比划了一下。

“这看起来就像真的在切西瓜、分西瓜啊？”

李烁憋住笑，故作高深。

“行，讲出本真的感觉，至少你『心性』够了。”

他往前靠了一步，伸手在菲利胸口运指抵住，示意他再来。

剑指顺著他的动作引导一条路线。

“刚才那个动作配合呼吸。手往外推的时候，气从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