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卷著十月深秋的凉意,迎面扑来令人作呕的腐肉发酵气味。
五百万级別的尸潮,被高浓度诱导剂死死牵住了死穴。
灰白色的肉海填满地平线,朝著大夏远征军预设的防线缓慢且坚定地蠕动推挤。
西线前敌指挥部內,全息沙盘亮著刺目的红光。
赵铁军双手撑在沙盘边缘,指骨顶著桌面发力。
“將战线再摊开!全军横向再拉长十公里。”
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口,
“五百的尸群规模,绝不能让他们从一处防线上直接涌了上来!
分散它们的衝锋阵型!”
“明白!军长,左翼地势低洼,第三重装甲师已经就位。右翼高地由重炮旅全面接管。”
参谋长满头大汗,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划定防区,
“前沿阵地工程兵刚撤下来,速凝水泥防线已经彻底干透。
三道深达五米的阻击壕沟,配合整整二十万颗反步兵高爆地雷,已经全部铺死在尸潮的必经之路上!”
赵铁军重重点头,视线转向高空侦察机传回的光学图像。
那根本称不上军队,完完全全是一摊流动且长满脓疮的烂肉海洋。
尸挤著尸,头挨著头。
赵铁军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里,全都是冷汗。
他对大夏的重工业產能有底气,后方兵工厂送来的炮弹堆得比山高。
可战爭,不是加减法。
能战胜是一回事,以多大的代价战胜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被这群只知道嗜血的畜牲,在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几十万將士就要捲入白刃战绞肉机。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强行的拋开了这些繁杂的思绪,將注意力又转向了自己布置的钢铁防线上。
没有退路,只有硬扛。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全军频道下达终极指令。
“大夏远征军,全体准备接敌!给我把这群杂碎,碾成渣!”
前沿观察哨。
“目標坐標,042,115。高能热源聚集。风向东南,风速三级。”
测距兵快速匯报数据。
“炮兵阵地,急速射!没有命令,弹药不尽,火炮不停!”
“轰!隆隆!”
大地开始疯狂震颤。
后方十公里外,上千门大口逕自行榴弹炮齐齐怒吼。
天际线上划过密集的橘红色弹道。
“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在尸潮中连环炸开,残肢断臂混合著黑褐色的血水被气浪拋上数十米的高空。
火炮不停,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更是如同乌云般掠过。
喷气式轰炸机编队穿透云层,机腹投下成排的凝固汽油弹。
“轰!”
大火燃烧绵延数公里,把前排的丧尸烧成噼啪作响的火炬。
火海里,大量的二阶异化丧尸顶著炮火冲了上来。
弹片嵌在它们的烂肉里,丝毫阻挡不住那股闻到活人气息的狂热。
阵地呈现高低落差的阶梯分布。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也就是压力最大的最前沿区域。
年轻战士王斌趴在战壕边缘,远处的灰白人影正成群结队地逼近。
空气里瀰漫著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耳边的火炮声连绵不绝,连带著胸腔都在共振。
他有些反胃,咬著牙把嘴里嚼烂的烟屁股吐到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碎。
双手死死攥著晶核步枪的握把。
“奶奶的,今天老子最少要杀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