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回正面阵地。
战斗已经连续打了两个小时。
赵铁军布置的三道阶梯防线,正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第一道防线前方,原本挖出的五米深沟、特意製造的落差,已经被层层叠叠的丧尸残骸填平。
后续的尸群踩著同类的尸体,如履平地般衝上阵地前沿。
“撤!立刻撤出第一防线!”
通讯器里传出前线连长沙哑嘶吼。
“全体交替掩护!退守第二防线!工程兵,准备引爆预埋炸药!”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王斌一边开火,一边顺著交通壕向后方高地倒退。
不远处,隆伊万粗重喘息著。
外骨骼机械臂上的枪管呈现出危险的暗红色。
他单手抡起一截断裂的特种钢拒马,將一头扑上来的二阶巨力丧尸砸退两步。
“妈的!没完没了的!”
隆伊万怒吼,火系异能爆发,一团烈焰糊在丧尸脸上。
他转身准备撤退,却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跌入丧尸堆中。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装甲肩带,硬生生將他拽回了安全区域。
“发什么愣!洋鬼子,赶紧跟上大部队!”
王斌吼了一嗓子,转身继续开火压制。
隆伊万看著王斌的背影,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在废土上,僱佣兵撤退时往往是互相踩踏,甚至拿同伴当肉盾。
但在这里,外籍协从军和大夏士兵混在一起。
没有谁拋弃谁,全都在泥泞和血水里拼命拉扯著战友!
隆伊万咬紧牙关,跟著大夏的士兵往第二道防线狂奔。
“快!医疗兵!把伤员抬下去!”
一名大夏连长站在第二道防线的胸墙后,挥舞著手臂引导撤退的人员。
晶能重机枪手接替了火力压制,湛蓝色的光束扫过缺口,將追击的丧尸成片割倒。
后方十公里。
重炮阵地的轰鸣声从开战起就没停过。
炮管打得通红。
浇上去冷却的水直接化作白色的蒸汽。
“砰!”
“三號炮位出事了!医疗兵!”
一门大口逕自行火炮因为连续射击过热,炮管开裂,碎片击伤了周围的炮手。
然而,还没等医疗兵衝过来,受伤的炮手只是隨手扯下绷带死死缠住伤口,咬著牙再次扛起了一枚沉重的高爆弹。
“备用炮管顶上!继续给老子开火!”
整个阵地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將海量的弹药砸向前方。
……
前敌指挥部內。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汗酸味和菸草味。
参谋长盯著全息沙盘,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变得稀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声音嘶哑,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军长,尸群已经出现了颓势了!我们抗过了最猛烈的一波动了!”
“前方的衝击密度降了三分之一。
左翼和右翼的防线彻底稳住,苏顾问他们在外围清掉了一大批高阶变异体,中间的压力轻了很多。”
听到这话,指挥车里的军官们鬆散开绷紧的肩膀,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连轴转的高强度指挥,透支了这些人的精力。
赵铁军站在沙盘前,熬红的双眼紧紧盯著那些还在蠕动的红点。
“高兴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