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顾长渊讲到了星子胥。
讲到了自己和对方的相遇,讲到自己和对方的战斗,以及最后因为一只星空异兽王导致的陨落。
他没有讲系统的事。
系统是他的底牌,是他最后的依仗。
这张牌,他会在最合適的时机打出来。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对这些刚刚认识的人。
星煌的眼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
星子胥失踪了这么多年,星族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找到他的下落。
不是因为他的气息被掩盖了,不是因为他的因果被切断了,而是因为他不在万界之中,他在无序之墟。
星煌听完,眼中的悲伤之色更浓了几分。
“原来......原来是在那里找到的吗?”
他们猜了很多,但没有一个人猜到他去了无序之墟。
因为去了那里,就等同於死亡。
没想到,子胥他,居然如此决绝。
顾长渊见几人神色有些悲伤,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星子胥和这几位始祖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但他能看到那些过往在她们脸上刻下的痕跡。
星破军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但很快恢復神情。
星无遗的沉默不是无话可说,是能算尽天下事却算不到故人生死的那种无力。
甚至星未央,她在睡觉,但顾长渊注意到,她换了一个姿势。
之前的姿势是放鬆的、隨意的、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现在的姿势是蜷缩的、收紧的、似乎是想要抱住什么的。
顾长渊没有多问,对方毕竟是相处了万年以上的挚友,他不是来揭开伤疤的。
星煌深吸一口气,金色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重新亮起。
“谢谢你告知我们这些。”
她的声音恢復了温暖,但顾长渊能听出来,那声音中多了一些別样的东西,不禁让顾长渊感到一丝好奇。
自此,殿內沉重的气氛缓缓散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放下悲绪,从容交谈。
一边为顾长渊细致讲解星穹族的起源传承、族群底蕴、星辰道统。
一边也耐心倾听顾长渊讲述他全新创立的天庭与计划。
直到顾长渊果断提出了想要星族加入天庭的想法时候,瞬间,原本温和融洽的殿內气氛骤然凝滯。
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淡淡的压迫感无声蔓延开来。
“呲。”
一声轻嗤。
不是笑,不是怒,不是嘲讽,不是不屑。
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多种情绪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星破军猛地站起身,七颗暗红色的星辰碎片隨著他的动作骤然变大,从拳头大小膨胀到数丈直径,悬浮在星族秘境的上空。
它们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阵型,將整片星海笼罩在其中。
暗红色的光芒从上倾泻而下,將原本幽蓝色的星海染成了一片血色。
星破军身形消失,出现在上空,声音从上方传来,在星海中迴荡。
“想要星族加入天庭?”
他顿了顿。
“可以。”
“前提是,你真能坐得下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