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光倾泻而下,在阴沉的天穹中破开一口大洞。
光束洒在蔚蓝號的船体上,照耀著那些或已变形,或还在被异样色彩笼罩的建筑上。
这正是堡垒升阶正在稳步进行的合理现象。
大多数人站在较高处的甲板上,摇头张望地指指点点那些如同海绵吸水般膨大的建筑,然后指著另一个乾瘪塌陷的建筑在那指指点点。
感受平日里这个一成不变的老伙计的大变样,口中不乏溢美之词。
或者是拍拍自己胸脯,得意地笑著说:“瞧瞧,这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
然后旁边的人就来劲了,孩子气一样开始比拼起自己对蔚蓝號的贡献,添上那么一抹剑拔弩张的別样生气。
目光之下。
他们脚下的向四周铺展的平台,正如墨水滴入清水般逐步扩散。
同时也在推举著他们,脚下的微微推力以至於能让每个人感到似有若无的失重。
那些正是这艘堡垒在生长出全新的身躯,在给新长的器官留出位置,免得让自己的五官缠在一起。
水塔、商业街、工坊、以至於一些冒出头的生活建筑等等。
舰桥边缘,则是被分隔开来的二级甲板,上面安置炮台专用的窗口,一些能够载装机枪等武器的安装架。几门自带的舰载炮台,炮口能够释放300毫米左右的炮弹。
整体看起来具有相当的威慑性。
旧的事物被吸收、溶解,成为新的个体茁壮成长的养料。
那璀璨的幻觉之下,催生出的是更加有力的躯干。
何风站在风景最好的瞭望塔上,瞭望台被铁笼方方框柱,丝毫不避从西北方向由寒流催动的颶风。
他双目微闔,感受著彻骨的寒意,鼻息一沉一滯。
到这一天了,终於还是蔚蓝號迎接这一天了。
思绪中,他似乎都能看到蔚蓝號那庞然的身躯在狂风中巍然不动。
畅想那些他本不可能迎接的事物。
自此以后,蔚蓝號算是踏入了全新的行列。
绝对的力量意味的还有相当的代价,资源、人口,甚至是能源。
需求是阶段性增加,不过两者间的差异会是陡增。
几万吨的钢铁砣子变成三倍几万吨重的钢铁砣子,消耗的资源可不再是简简单单翻了三倍。
粗略计算下来,何风忍不住有些牙疼。
七倍?十倍?还是十几倍?
谁知道呢!
但唯一的结果是绝对能让现在的蔚蓝號过得紧巴巴的。
这还已经是將五艘还没有沉没的二阶堡垒掏空后的结果。
原本光看著一艘二阶堡垒的资源储量就感觉到溢出了,谁知道等到自己升到二阶之后才发很少。
何风不知觉中握紧了拳头,重重地锤向一旁的铁围栏上。
狠狠地吐槽这些穷富们不知道多存些家当,才让现在的他们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从这看来升到二阶之后並不是可以过上虐菜的爽文阶段了。
说实话,他现在都有些懒得理睬那些一阶堡垒。
花那么多燃料去追他们,图啥?
这下狠狠地共情了。
升阶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何风站在高台上吹著风,感嘆著自己从一个怪圈陷入了一个怪圈。
至於升阶过程可能会船员身上或许会出现的生理性异变,兴许在蔚蓝號上不太怎么会发生。
他有两方面论据。
一是目前堡垒上残余的緋红肉瘤组织目前被他手中的光球控制,暂时处在休眠状態。
二是工具机內部的主干已经被他冒著风险解决了,少了这个中枢这些剩余的残党想要短时间內再次构筑联繫,则只会难上加难。
只要能持续压制这些肉瘤,不让污染值爆了,潜移默化之下说不定蔚蓝號能成为唯一一艘不会產生异变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