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身形一晃,掠出船舱,人如飞鸟般落在那艘大船船头。
船上眾人齐齐一惊,纷纷后退,刀棒齐出,严阵以待。
“什么人!”
“是福威鏢局的林平之!”
“那个杀神!”
船上眾人响起一阵骚动,显然这些日子石破天的名头已经传遍江湖。一战败嵩山,再战灭青城,早已成了江湖上最耀眼、也最令人畏惧的名字。
船舱里,张元樱看见石破天落在船头,眼泪夺眶而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要不是被点了穴道,便险些要扑进石破天怀里。
石破天大为奇怪,暗想:你之前不是要毒死我吗,怎么这会儿反倒跟我很熟一般。
“林大哥!林大哥救命!”
石破天没有理会那些如临大敌的船上眾人,目光扫过船舱,只见张公子、金光上人都瘫在座椅上。二人见到石破天到来,倒不像张元樱那般喜形於色。
毕竟双方之前还在洗手大会针锋相对,他们可没有张元樱那般天真,以为石破天一定会为了他们得罪丐帮。
“张公子怎么了?”石破天开口问道。
一个中年乞丐从舱中走出,手持打狗棒,衣著比寻常乞丐光鲜许多,腰悬九个布袋——竟是九袋长老。他面色阴沉,盯著石破天,沉声道:
“林少鏢头,这是我丐帮的家务事,与你无关。还请回船去,莫要自误。”
石破天道:“张姑娘他们得罪你们了吗,为何要杀了他们?”
那九袋长老冷笑一声:“这小子偷学我丐帮镇帮绝学降龙十八掌,我等奉帮主之命擒他归案,便是闹到天王老子那里,也是我丐帮占理。林少鏢头,你武功再高,也不能不讲理吧?”
石破天歪了歪头,看向舱內的张公子,又看向张元樱。
张元樱哭喊道:“林大哥,我哥没有偷学!降龙十八掌是我家祖传的!他们丐帮都只有十二掌,我哥上哪儿偷学去?是他们丐帮趁人之危!”
那九袋长老脸色一沉,喝道:“住口!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降龙十八掌自宋以来便是丐帮不传之秘,岂是你张家祖传的?”
石破天皱了皱眉,他不太懂里面的是非对错,但他看得出来,张公子此刻的状態很是不对。
“张公子武功这么高,你们怎么抓住他的?”他问道。
九袋长老冷笑道:“我们湖上凭实力把他们擒下,这里可是洞庭湖,君山总舵便在近处。”
张元樱道:“我哥被林大哥你刺激到了,这两日强行修炼,出了岔子,一身功力半点也使不出来。要不然,就这些酒囊饭袋,岂是我哥的对手?他们分明是趁人之危!”
石破天愣住了。
他想起那日在刘府,自己对张公子说过的话——“你练功练错了,再练下去迟早走火入魔”。
他本是好心提醒,却没想到,张公子回去之后,竟然愈发要尝试融合阴阳內力。
舱內,张公子忽然睁开眼,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船头的石破天。伸手一摸,想要拿起摺扇轻摇,却发现摺扇早已遗失,只得苦笑道:
“让林少鏢头见笑了。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急於求成,才有此劫。”
石破天想起那日在刘府,张公子虽然拦过自己,但后来也认输退去,並未死缠烂打、要为青城派復仇。正如凌虚道长所言,此人並非什么恶人,只是碍於情面。
若是丐帮为了一门武功,便要痛下杀手,那便是丐帮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