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裹挟著凌厉劲风的沉重精铁锁链,在他手上竟瞬间温顺下来,直直垂落。
向问天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巨力涌来,手掌一阵刺痛,铁链竟直接脱手飞出,被石破天一把夺了过去。
向问天手掌一空,心下大骇。
本想脱口骂一句“小子,你找死!”,却硬生生吞了回去,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小子,你敢坏神教大事!”鲍大楚话音刚落,忽见向问天也被夺了兵器,顿时又惊又喜,当即喝道,“大家一起上!向问天没了兵器,看他怎么死!”
鲍大楚、秦伟邦与另外三名黑衣人应声齐上,刀光、笔影、掌风、剑气齐出,凌厉劲风直压向问天,连一旁的石破天也被笼罩其中。
五人皆是江湖老手,联手出击,威势骇人。
石破天暗暗生气,这些人实在听不进劝,开口道:“人家都没了兵刃,你们还要打,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话音落,他不闪不避,隨手丟了长枪、铁链,双手隨意一探一抓。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腕相继一麻,隨即手中一轻。
秦伟邦的判官笔、两名黑衣人的刀剑,尽数不翼而飞,统统落入石破天手中。
五人僵在原地,伸著手保持出招姿势,掌心却空空如也。
鲍大楚、秦伟邦,连同另外三名黑衣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的杀气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惊骇与茫然。
向问天站在原地,也惊得忘了言语,望著石破天瞠目结舌。
方才石破天夺长枪、铁链,他还只当是少年趁敌不备、侥倖得手。可此刻鲍大楚五人联手出击,竟还是被眨眼间夺了所有兵刃,实在太过骇人。
向问天一向自视甚高,方才却根本没看清石破天的出手招式。天下间,竟有如此精妙绝伦的空手入白刃功夫?
鲍大楚低头看著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石破天,嘴唇微微颤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为日月神教十大长老,方才那一掌,乃是成名绝技“蓝砂手”。此掌法阴寒毒辣,沾上便如附骨之疽,除了他自己,世间再无解药。可那少年只是隨手一拂,他的蓝砂手竟差点打中身旁葛长老,紧接著,几人的兵刃便全被夺走。
堂堂日月神教三大长老,外加两位香主,竟在一招之间被人缴了兵器。更可怕的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清那少年是如何出手的。
秦伟邦僵立原地,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他那对判官笔浸有剧毒,见血封喉,跟隨他二十余年,从未离手。可方才那少年不过轻轻一伸手,笔便没了踪影。他到此刻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诡异武功。
六人六双眼睛,齐齐盯著石破天,呆若木鸡,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石破天隨手將手中兵刃丟在地上。
“噹啷、噹啷、噹啷——”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城楼的死寂。
他看了看眼前六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样,你们就打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