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道:“我看看。”
王太医颤抖著转过身,石破天走到他身后,右掌按在他背脊上,內力缓缓探入。太玄经运转,王太医体內的经脉如一幅画卷在石破天脑海中展开。他“看”到魂门穴、神堂穴、意舍穴三处,果然各有一团若有若无的异种內力盘踞。
那內力如三只无形的毒虫,附在经脉穴位上,隨著王太医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內力十分奇特,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如太极图般旋转不息。
石破天试著用內力包裹其中一团,想要將其逼出。內力刚触到那团异种真气,王太医便惨叫一声,浑身奇痒难当,倒在地上满地乱滚。
眾人看著王太医这个样子,都不寒而慄。
石破天急忙收手,皱眉道:“这东西有古怪。不得其法,一碰反而提前发作了。”
王太医<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浑身汗出如浆,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道:“洪太说过,这生死符只能用他的独门手法化解,旁人强行拔除,只会让符力深入骨髓,便是大罗金仙也要满地打滚……”
曲非烟道:“这么厉害?他那个神龙教不会都是这么控制教眾的吧?简直比我教的三尸脑神丹还厉害了。”
龙葵道:“少鏢头,你有没有办法解开?”
石破天没有回答,再次將手掌按在王太医背脊上。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將太玄经催动到极致。內力如丝如缕,细细地缠绕在那三团异种真气周围,既不触碰,也不逼退,只是静静地感受其中的阴阳变化。
他“看”到那三团真气虽然各自盘踞,却隱隱相连,如同一体。它们的阴阳比例各不相同,魂门穴的偏阳,神堂穴的偏阴,意舍穴的阴阳均衡。三者互为犄角,牵一髮而动全身。
片刻后,石破天睁开眼,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他大声道。
龙葵道:“少鏢头看出什么了?”
石破天道:“这生死符,用的是六气变化大道理,三处穴道中的內力,阳气与阴气不断流转变化。
若用纯阳內力去化解,阳气过盛,阴气便会反噬;若用纯阴內力去逼,阴气过盛,阳气又会反弹。寻常高手不论用哪种內力,都只会让符力越陷越深。
要化解它,必须明了其中变化之理,然后三处穴道齐攻,才能把它们<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曲非烟听得一头雾水:“小哥哥,你能不能说简单点,我听不懂。”
石破天笑道:“简单说,就是要用天山六阳掌才能拔出。”
林震南道:“那不还是要找洪太?”
石破天摇摇头,笑道:“天山六阳掌我已经学会了。昨晚跟洪太过招,他用的那两招『阳春白雪』和『阳关三叠』,正是用来解生死符的法门。我当时只觉得掌法精妙,没想到它们还有这个用处。”
眾人闻言,都是又惊又喜。想起石破天此前一眼学会的“降龙十八掌”,那能学会“天山六阳掌”自也不稀奇。
当下石破天便施展“阳关三叠”,右掌瞬时幻化出三个掌影,拍在王太医三处穴道上,阴阳六气一定,石破天手掌再一抬起,三处异种內力都被拔了出来。
王太医顿时觉得背脊上一阵清凉,那刚折磨他许久的隱痛和麻痒,如潮水般退去。他长出一口气,浑身轻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解……解了?”他喃喃道。
石破天收掌,站起身来,点头道:“解了。”
王太医翻身跪倒,连连磕头,涕泪横流:“多谢林少鏢头救命之恩!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龙葵淡淡道:“谁说我不杀你了?你虽是被胁迫,但助紂为虐,要想免死,就得想办法破解豹胎易筋丸。
你见那药丸最多,从今日起,你去找平一指,给他当差,一年之內配置不出解药,你就自我了断。”
王太医无法保证,但好歹多活了一年,磕头如捣蒜道:“下官一定帮助平大夫配置出解药!”
锦衣卫將王太医押了下去。
石破天收掌,看著王太医被押下去的背影,忽然皱起眉头。
曲非烟见他若有所思,问道:“小哥哥,怎么了?”
石破天道:“洪太还在其他人体內种了生死符,我不能一个个去拔。而且他以后还会害更多人,防不胜防。”
龙葵点头:“少鏢头说得对。这生死符诡异歹毒,若不找到应对之法,这个逆贼不知道还会控制多少朝廷官员。”
石破天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把这两掌教会大家,不就行了?大家都会解,就不用怕洪太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曲非烟第一个跳起来:“小哥哥,你要教我们天山六阳掌?那可是洪太的盖世绝学啊!”
石破天笑道:“武功是用来保护好人,惩罚恶人的,这两掌能解生死符,学会了就能救好人,那是好事啊,为什么要藏著。”
龙葵怔怔地看著他,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別人死都不愿意给的东西,他竟然隨便就教给眾人,这天下竟然真的有人如此大义?
“少鏢头,”龙葵轻声道,“你可知道,这两掌的价值,隨便学会一招都可以成为一流高手……”
石破天笑道:“那更好啊,大家又都安全了一分。”
龙葵一怔,隨即笑了:“少鏢头大义,龙葵惭愧。”
曲非烟已经蹦到石破天面前,拉著他的袖子:“小哥哥小哥哥,快教我!我要学天山六阳掌!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
石破天道:“好好好,教你。”
林震南和王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骄傲。他们的儿子,虽然记不得从前的事,却一直是这样纯粹、善良。
猿飞日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跟著石破天这么久,早已把自己当成主公的家臣。可他知道,自己毕竟是扶桑人,半路跟隨,主公虽然待他不薄,却始终没有正式收他。此刻石破天要传授武功,他不敢奢望。
石破天忽然转头看向他:“猿飞兄,你也来学。”
猿飞日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主公……你……你也要教我?”
石破天笑道:“当然啊。你功力那么高,学掌法应该很快。学会了,以后遇到生死符,也能帮忙解开。”
猿飞日月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主公……属下……属下何德何能……”
石破天连忙扶他:“你快起来,跪什么。”
猿飞日月不肯起来,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主公大恩,猿飞日月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唯有誓死追隨主公,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石破天拉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一路帮了很多忙,刚才又拼死救我,我还没感谢你呢。”
猿飞日月抹著眼泪,使劲摇头,表示不用谢。
石破天不再多言,走到厅中空阔处,缓缓摆出起手式。
“天山六阳掌,讲究的是阴阳六气流转变化,刚柔並济。第一招『阳春白雪』,起手时掌心里要有七分阳、三分阴,出掌时转为三分阳、七分阴,寒风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