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把两块毛料放在解石台上,指了指那块標价三万二的,“先切这块吧。”
老师傅拿起毛料看了看,然后看向许知意,“怎么切?”
这就触及到许知意的知识盲区了。
江上歌看出了他的困惑,上前提议道:“要不就从开窗对面切,往里去一公分吧。
“行,就这么切。”
“好嘞。”
老师傅按下开关,油切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金刚石刀盘缓缓落下。
“刺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著那块毛料。
只有许知意,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很快,切割声停下。
老师傅抬起刀盘,端起旁边的水盆,往切面上浇了一瓢清水。
隨著石屑被水流冲走,一抹浓艷的绿色瞬间映入所有人眼帘。
“出绿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涨了!”
“臥槽,这顏色————像是辣绿!”
“水头也不错,至少是糯冰种!”
“涨了!涨了!这绝对涨了!”
看客中有不少都是懂行的,此时纷纷凑上前去,盯著那抹绿色,眼里满是惊嘆和羡慕。
江上歌也是懂行的。
看到那抹绿的一瞬间,她就忍不住激动地抓住了许知意的胳膊。
“涨了,真的涨了!”
许知意笑著点点头,“嗯,看见了。”
老师傅也来了精神,抬头看向许知意,“小伙子,还要接著切吗?”
“切出来看看吧。”
老师傅调整了一下角度,沿著切面继续下刀。
又是一阵刺耳的切割声。
当清水衝去石屑,切面上那浓艷的辣绿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块,但顏色正、水头足,並且没有明显的裂纹和杂质。
“好料!”
“这飘花飘得漂亮!”
“至少够做两个吊坠,说不定还能再掏一对耳钉!”
“这品相,市价至少得八万起步!”
“八万?少了!估计十万都有人抢著要!”
围观的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看向许知意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尤其是刚才还在笑话他是个外行人,愣头青的那些人,此刻更是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不过此刻最难受的莫过於周家父子。
从那抹绿出来,周志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周总的脸色也变了变。
不过他终究还是有些城府的,很快就平静下来,望著许知意道:“恭喜你了小兄弟,这块料子还真让你赌涨了。”
许知意微微一笑。
“我说过的,我运气一向很好。神仙也会保佑我赌涨的。对了,周总你刚才说的话,现在还算数吧?”
周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当然算数。”
他环顾四周,高声道:“这位小兄弟运气不错,我周建国说到做到,这块料子市价大概八万左右,我们鸿福珠宝出价24万收了!”
说罢,他朝著周志泽示意了一下。
后者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拿出手机,当场给许知意转了24万,然后拿走了那块市价大约八万的料子。
许知意的钱包一下子就鼓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周总果然爽快。”
周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小兄弟好运气,以后有空可以到我们鸿福珠宝来玩。”
说罢,他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许知意叫住了他。
周总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许知意指向解石台上还剩下的那块毛料,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我这还有一块没切呢,周总不收了吗?”
周总脸色终於绷不住了。
他回头盯著许知意,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鷙。
“你的意思是这块料还能涨?”
“当然能涨。”
许知意自信满满。
看著他那自信的模样,周总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慌,可周围这么多同行看著,他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走人,只能沉声道:“那就切开看看吧。”
老师傅早就等不及了,抱起那块哈密瓜大小的毛料,看向许知意,“这块怎么切?”
许知意又看向江上歌。
后者早有准备,指了指毛料上那道裂纹,“从裂口这边切,先薄薄地来一刀。”
“好嘞!”
老师傅按下开关,刀盘再次落下。
约莫两三分钟后,老师傅抬起刀盘,端起旁边的水盆衝去表面的石屑。
一抹比刚才更加浓郁的绿色显露而出!
“臥槽!”
“这顏色————正阳绿?!”
“裂没了!这块料里面没有裂!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涨啊!臥槽!这是大涨啊!”
“水头也够!这是高冰种!可惜有点棉,色也不够匀,不然就是一块顶级料了!”
“我的天!这么大一块料子,至少能掏一对鐲子出来!剩下的还能做十几个掛件!”
“这得值多少钱啊!”
整个解石区的人都沸腾了。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围著那块石料眼睛都不肯挪开。
周家父子没疯。
他们此刻只觉得头昏脑涨,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置身於噩梦里。
疯了!
都疯了!
展会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赌出高冰种正阳绿?
翠璽的人都是傻子吗?
拿点次品假货糊弄糊弄不就行了吗,怎么还把这种极品货给掺里面了?
当然,翠璽的人也不可能知道这是极品货。
毕竟这块料的窗口表现很差,有一道大裂在,中间转了那么多道手,都没有一个人觉得它能出好货。
周总脸色难看至极。
这么大一块高冰种正阳绿翡翠,市场价最低也在两百万以上!
三倍的话,那就是六百万!
一想到这,周总就感觉头又有点晕了。
正巧这时许知意朝他看了过来,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周总,这块料子你还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