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你的骑士。”
伊森看著她。“有敌人要来了。比恶魔比天使更古老。我需要你。”
贞德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伊森握住,站起来。
“你的骑士会永远为你而战。”
“你上次走的时候,说不会再见了。”
“我说的是不知道。”
贞德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伊森没接话。
贞德把念珠塞回口袋。她走到祭台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十字架,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但快了。”
“你去哪?”
“內布拉斯加州。找帮手。温彻斯特兄弟,还有一些猎魔人。他们在那里匯合。”
贞德转过身,看著他。“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嗯。你还知道车?”
“別小瞧我,我也是来过现代的。你的车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
伊森愣了一下。贞德已经往门口走了,边走边说:“我开车来的。借的。”
她推开门,外面停著一辆灰色的轿车,比伊森的本田大一圈。“你带路,我跟在后面。”
伊森站在门口,看著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笑了一下,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灰色本田发动,驶出教堂的院子。后视镜里,那辆灰色轿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高速。
阳光很好,照在挡风玻璃上。那股暖流在他身体里轻轻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荆棘王冠。踩油门,车速提起来。前方是內布拉斯加州,是那栋旧农舍,是那些他叫来帮忙的人。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快三个小时。伊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灰色轿车稳稳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一道影子。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挡风玻璃上反著光。他伸手把遮阳板放下来,踩油门,车速提了一点。
迪恩发来一条消息:“到了没?”
伊森单手打字:“一个小时。”
他把手机放回去,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
贞德的车还在,她开车很稳,方向盘握得紧,头微微前倾,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伊森转回头,看著前方。公路很长,直直地延伸到天际线,两边是光禿禿的农田,刚收过的,只剩下茬子。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草东倒西歪。
快到的时候,天色暗下来了。一大片灰濛濛的云从西边压过来,把太阳遮住了。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潮湿的、闷闷的,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
伊森把车窗摇上去,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荆棘王冠。
农舍的轮廓从地平线里冒出来了。
旧木头的墙皮在灰濛濛的光线下显得更暗,门口那辆黑色雪佛兰还在。
院子里多了一辆皮卡,红色的,车身上全是泥。伊森把车停在雪佛兰旁边,熄了火。贞德的车停在他后面,也熄了火。
迪恩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啤酒。他看见贞德从车里出来,眯了一下眼睛,没说话。山姆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看了贞德一眼,又看了伊森一眼。
“就你们俩?”
“还有人没到。”迪恩转身走进去。伊森和贞德跟在后面。客厅里多了一张摺叠桌,桌上摊著地图和几本旧书。
一个头髮花白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著格子衬衫,手里拿著一把猎刀,在削一根木棍。
他看见伊森,点了点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窗边,穿著深色的夹克,腰间別著一把枪。她看见贞德,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山姆站在桌边,把名单放在桌上。“联繫了八个人,四个说会来。两个还没回復。两个说不来。”
“不来的怎么说?”伊森问。
“一个说不想別管閒事。一个说你们疯了。”
迪恩靠在墙上,把啤酒喝完,把瓶子放在窗台上。“还有谁要来?”
山姆翻开名单。“鲍比·辛格。他说晚点到。还有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看著伊森。“他说他认识你。叫康斯坦丁。”
伊森点头。“他是我叫来的。”
贞德站在门口,没进来。她靠著门框,看著院子里的车。灰濛濛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