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叫搓药吗?你那是搓皮!”李锦荣扭头瞪他,“我背上这层皮还要不要了?”
贺松岭坐在对面床上,手里捧著一把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陈墨靠在自己床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强忍住没笑。
这胖子,武技稀疏的不行,这么菜还敢跟人单挑。
要不是仗著气血雄厚,最后跟周家昌拼了个两败俱伤,今天估计就要丟脸了。
“行了行了,”沈宝终於搓完最后一处,把药瓶小心收好,甩了甩髮酸的手,“大功告成,你这伤,养两天就好。”
李锦荣撑著床板慢慢爬起来,低头瞅了瞅自己胸口和胳膊上那几块青紫,咧嘴笑了笑,只是脸颊两边的肉不大对称。
“值了,你们看到那孙子的脸色没?跟老婆被人撬了一样。”
他往床头一靠,扯到了伤处,齜牙咧嘴了一下,但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
“?”陈墨听到这句,脸色突然一板。
上铺的黑汉子郭怀安是个武痴,忍不住问:“李兄,你这是跟谁干仗了?贏了没?”
他中午没去吃饭,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李锦荣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来了劲。
“那是肯定的,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他坐直身子,不顾身上的伤,开始给几人比划起来。
“那个叫周家昌的孙子上来就是一记黑虎掏心,气势汹汹,恨不得一拳把我打成残废。”
胖子说著,手上还了个招式。
“我当时一看,就这?花拳绣腿嘛!我连躲都懒得躲,直接抬手一架,顺势往里一探,反手就是一巴掌!”
沈宝收拾好药瓶,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锦荣浑然不觉,越说越来劲:“你们是没看见,我当时那一巴掌,快准狠,正正抽他脸上。”
“那声音,啪!清脆得很,跟放鞭炮似的。”
郭怀安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然后他就倒了?”
“倒?哪能那么快。”李锦荣摆摆手,“那孙子还是有几分实力的,愣了两秒,又扑上来了。”
“这回是真急眼了,拳脚乱舞,跟王八拳似的。我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等他近了,反手又是一下。”
他说著,做了个反手抽人的动作,结果牵动伤处,疼得齜牙咧嘴。
“这回他直接原地转了一圈,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了。”
“我当时就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刚要收手,结果这孙子,不领情啊!”
“晃晃悠悠站稳了,居然还想往我身上扑。”
贺松岭听得瓜子都不嗑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事情的经过怎么好像不是这样的。
李锦荣对上他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往下编:“那我能惯著他?我直接往前一探,反手把他胳膊一拧,往下一压。”
他做了个拧胳膊的动作,振振有词:“他就被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场面,你们是没看见,那么大个人,被我一只手按著,脸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简直不堪一击!!”
郭怀安挠挠头,有点疑惑:“可我刚才听人说,是沈宝把你扶回来的……”
李锦荣一摆手,“那是因为我打完就走了,懒得跟那孙子多纠缠。”
“沈宝非要扶我,我其实一点事儿没有,就是衣服脏了。”
他说著,拍了拍胸口,结果拍到青紫处,疼得脸都皱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復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墨一个眼神止住了。
“陈墨,七號房的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