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只?造畜术?”
方映霞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朝身后三个帮手挥了挥手,三人立刻开始布置。
一个去墙角点了一炉炭火,炉子上搁了一只砂锅。
一个在铁床边上摆好了药膏和纱布。
还有一个从板车上搬下几只铜盆,盆里装著清水,水面上浮著几片柳叶。
赵守信和钱满堂帮忙把羊从车上赶下来,一只一只赶进房间里。
那群黑山羊依然安安静静的,不叫也不闹。
中年男人关上门,拉上了窗帘。
“你们退后,”他说,“不管看到什么,別出声,別碰任何东西。”
陈墨退到墙边,靠著墙壁站著,双手抱胸。
方映霞站在他旁边,赵守信和钱满堂在后面。
只见那人从墙上取下一根铁棍,大概半米长,一端是尖的,一端刻满了符文。
他走到最近的一只黑山羊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按住羊头,另一只手把铁棍的尖端抵在羊脖子下面那道缝合线上。
“天清清,地灵灵,六丁六甲破邪形。三魂七魄归原主,羊皮褪尽见真灵。急急如律令!”
没有血。
铁棍刺入的地方,那道缝合线开始发红,冒出一股浓烈的白烟。
陈墨眉头微微皱了下,那股烟的味道,是那种焦糊的肉味,又混著腐烂的尸体臭味,说不出的刺鼻。
那只黑山羊惨叫一声,羊的皮毛开始脱落。
像一件被解开扣子的衣服,从脖子下面的那道缝口开始,整张羊皮沿著那条缝合线缓缓裂开,露出里面属於人的皮肤。
中年男人咬著牙,双手握住铁棍,慢慢往外拔。
每拔出一寸,那股白烟就更浓一分,惨叫就更悽厉一分。
羊皮像蜕皮一样从里面那个人身上剥离,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终於,整张羊皮被剥了下来。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蜷缩在地上,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密集的红色印记。
她的眼睛紧闭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不止。
中年男人从铁床上扯下一块布,盖在女人身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向下一只羊。
“搭把手,把这人抬到床上去,给他们盖好。”
“別碰他们身上的符文,那东西要等化痕膏涂散了才能碰。”
方映霞三人赶紧上去帮忙。
三个后勤帮手也动了,一个端著砂锅,用勺子舀出里面熬好的化痕膏,涂在女人的身体上。
另外两个拿著纱布开始包扎。
陈墨没有动。
他靠在墙上,看著中年男人一只接一只的处理那些羊。
每一只羊被剥开的时候,都会发出惨叫,看起来格外痛苦。
第十七只。
中年男人把铁棍刺进去,往外拔。
白烟冒出来,惨叫声响起来。
陈墨的身体忽然僵住了,双手从抱胸的姿势放下来,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的攥紧。
羊皮下面露出来的,是一张小小的脸。
皮肤被羊皮闷得发白,嘴唇没有血色,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
头髮乱糟糟的,沾满了血跡,可陈墨还是认出了那一缕用红绳扎著的小辫子。
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