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亨利瞄了一眼楼下,有三个西装革履的人已经把手揣进了怀里。
是巫师,肯辛顿宫的私人安保,花大价钱僱佣的退休傲罗,各个都是身经百战。
哈利当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就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穿著睡袍,坐著一辆会飞的破车,在天上翻跟头。
“他————”哈利斟酌著用词,“呃,他真的很特別。
亨利点点头:“是挺特別的。”
我爷爷比这更刺激的都玩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那辆车在天上飞了半个小时才下来,这半个小时里,罗恩的尖叫声就没停过,时高时低,时远时近,像是某种奇怪的背景音乐。
这半个小时里,那辆车翻了八个跟头,做了十次俯衝,还在肯辛顿宫上空画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这是乔治的主意,说是送给女王陛下的礼物,虽然女王本人並不在这里。
车终於落地的时候,又是轰的一声。
罗恩从车里爬出来,腿已经软得站不稳了。
他扶著车门,大口喘气,脸比刚才还白,白得像一张羊皮纸,脸色看起来还不如差点没头的尼克呢。
他的头髮竖起来一撮,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嚇的。
“我再也不————”他开口,但发现这句话已经说过一次了,於是换了一句,“我这辈子————”
还是没说完整,他乾脆不说了,只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看著天空,眼神空洞。
乔治和弗雷德倒是精神抖擞,围著菲利普亲王问东问西。
“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菲利普说,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著飞行后的红晕,“比我那架战斗机还刺激!我那架飞得没这么顛!”
他拍了拍乔治的肩膀,就像是见到好苗子一样万分欣赏。
“小伙子,技术不错。”
乔治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
“殿下过奖了,其实我也就是隨便飞飞。”
“隨便飞飞就能翻跟头?”菲利普哈哈大笑,“那你认真飞起来还得了?”
弗雷德在旁边插嘴:“他认真飞的时候,我们一般都在地上站著。”
“为什么?”
“因为怕他把自己飞没了。”
菲利普又哈哈大笑起来,两只胳膊搭在乔治和弗雷德的肩膀上,一副哥仨好的样子。
“你们俩,有意思。”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脸上同时绽开笑容。
他们现在百分之百確认,这老头绝对和他们是一类人。
“殿下,”乔治凑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您想不想试试我们的新发明?
叫急速俯衝”—就是从高处猛地衝下来,快到地面的时候再拉起来,“对对对!”弗雷德在旁边帮腔,“特別刺激!比翻跟头还刺激!罗恩最怕的就是这个!”
“急速俯衝?”菲利普更感兴趣了。
“对,像这样—”乔治用手比划了一个俯衝的弧线,然后猛地一抬手,“拉起来!”
“听起来不错。”
“那您想试试吗?就现在?”
“乔治!”一道声音从草地上传来,虚弱中带著浓到化不开的绝望,“你別”
是罗恩。
他还瘫在草地上,但听到乔治的话,硬是挣扎著抬起头。
“我真是求你们了,让我活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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