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一页页翻捡那些散落的草药图谱、航海碎记、针砭图谱,指尖微微发颤。
她终於明白。
这个在暗黑童话里被丑化、被恐惧、註定要被活活烧死的“黑女巫”,根本不是什么魔物。
这个被远方大陆的人惧怕、唾弃、定为异端的女人,原本是大明的医者,是隨宝船漂泊四海的异乡人。
她会的不是魔法。
是望闻问切,是君臣佐使,是针灸草药,是来自故国的千年医术。
村民眼中诡异的“巫术”,不过是她用本土草木,照著大明药典熬煮的汤药;
那些被视作诅咒的符號,是她怕忘记、一遍遍写下的汉字与药方。
她披著自己的小帽帽,穿著明朝袄裙,在不属於自己的童话丛林里,守著一屋药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想回家。
她只是一个流落至此、懂中医、会配药、却因格格不入被当成异端的异乡人。
她熬药的大锅被当成献祭的魔锅,
她晾晒的草药被当成害人的毒物,
她治病救人的手法,被传成了诅咒与巫术。
邱莹莹握紧了手,心口一阵发闷。
她低头看向那一屋陪伴原主无数孤寂日夜的中草药。她不是天生的女巫。
她只是一个误入这个扭曲童话世界的异乡人,被这里的规则强行套上“女巫”的壳,被迫活在黑暗里。她会的那些所谓“魔法”,不过是她故乡的草药知识、古老偏方,却被愚昧与恐惧曲解成诅咒。
百年孤寂,千年误解。
她被写进童话,成了反派,成了警示孩子的怪物,成了必须被消灭的黑暗。
没人问过她是谁,从哪来,想不想回家。
“我知道你不是女巫。”
“我也知道,你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