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科举制。”刘策又拿起田丰的奏章,
“元皓,只考儒家经典不行。咱们需要会算帐的户部官员,会修水利的工部官员,会看病的太医,会打仗的將军。
总不能让一个只会背论语的儒生,去管水利工程吧?那修出来的堤坝,一场洪水就衝垮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科举必须分科,三百六十行,只要有本事,都能当官。文科、理科、工科、农科、医科,各科分开考,各取所需。这样咱们才能招到真正的人才。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田丰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对啊!臣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主公想得周全!臣之前太死板了。”
“还有地方制度。”刘策看著审配,
“军政分离是对的,但是光军政分离还不够。地方官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三年必须轮换,而且不能在原籍任职。
这样才能防止地方官培植私人势力,搞成独立王国。
还有,军队的后勤必须全部由中央供给,绝对不能让军队就地征粮。没有粮草,就算將领想造反,也造不起来。”
他一个一个点评,精准地指出了每个人想法中的缺陷,又提出了自己的改进意见。
从官制到科举,从土地到税收,每一个点都说到了点子上,看得比所有人都远,想得比所有人都深。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够周全了,可跟刘策一比,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刘策看到的,是百年之后的未来。
“主公英明!”房玄龄第一个站起身,对著刘策深深一揖,
“臣等鼠目寸光,只看到了眼前,没有主公想得这么长远。听主公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不,胜读二十年!”
“是啊主公!”杜如晦也跟著躬身,
“您说的这些,臣等连想都没想过。有主公带领,大汉必定能长治久安,万世永昌!臣等愿意追隨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所有人都站起身,对著刘策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刘策笑著摆了摆手道:“好了,都坐吧。別拍马屁了,咱们说正事。”
隨后,刘策跟他们说了一下,他自己想出来的“两府三院一署”制。
他把昨夜写在纸上的框架展开,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项一项地解释。
政务府管什么,宗人府管什么,枢密院怎么运作,都察院怎么监察,大理院怎么审判,皇家统计审计署怎么查帐。
眾人闻言,先是愣了半天,隨即纷纷惊嘆不已。
房玄龄瞪大了眼睛,嘴里念叨著“两府三院一署”,手在纸上比划来比划去,越比划眼睛越亮。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啊!太妙了!这个制度,比三省六部制强了十倍不止!两府三院一署,各司其职,互不统属,全都直接对皇帝负责!
这样就没有人能专权了!而且皇家统计审计署直接查帐,谁还敢贪污?这比三公九卿制高明太多了!”
杜如晦也点头道:“尤其是枢密院,文官掌兵,武將带兵,军政分离,兵权牢牢攥在中央手里!这下谁想造反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