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笑眯眯地凑过来，一脸奸商相：

“客官好眼光！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纯手工扎的大兔子灯，灯架是用湘妃竹做的，灯纸是上好的宣纸，画了三个月才画好。只要二十钱！结实得很，能玩好几年！您看这骨架，这糊纸，这耳朵，全是真功夫！”

刘策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二十钱？这老板真黑！

刚想砍个价，“老板，便宜点，十钱行不行？”

刘苒已经抱著他的腿开始撒娇了，小脸蛋蹭著他的膝盖：

“爹爹～我就要这个兔子灯～它好可爱～晚上我要抱著它睡觉～你看它的眼睛多红啊，像我的糖葫芦一样红～就让我买嘛～”

旁边的刘懿也跟著起鬨，拉著他的另一只手：

“爹爹～爹爹！我要那个荷花灯！能浮在水上的！我要放河灯！许愿！”

刘瑛：“我要老虎灯！越大越好！”

刘湄：“我要那个能转的走马灯！上面的小人在转圈圈，好有趣！”

四个孩子一开口，剩下的刘諶、刘珩、刘曜、刘绥、刘雍、刘穠、刘晏也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著自己想要的灯，有的要龙灯，有的要鱼灯，有的要仙女灯，嘰嘰喳喳跟一群麻雀似的。

十一个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著他，旁边还有夫人们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著办吧。”

刘策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说道：“买！都买！老板，这十一个灯我全要了！给我包好！灯要结实，线要牢，蜡烛多给几根！”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让徒弟们把灯一个个递过来，还多送了一包蜡烛，嘴里还念叨著：

“客官您真是爽快人！这几个灯您拿好，路上小心！”

付了钱，十一个娃一人拎著一个巨大的灯笼，排著队走在大街上，跟一串小灯笼精似的，回头率直接百分之两百。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笑著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太可爱了！”“十一个！这爹妈也太能生了！”

刘策跟在最后面，手里还帮刘苒提著兔子灯的长尾巴，嘴里不停念叨：

“败家啊败家......十一个灯就花了我二百二十钱......够买十石大米了......够全家人吃好几个月的了......”

蔡琰笑著回头看他：“夫君，您这嘟囔的样子，跟房玄龄似的，你又不是妻管严。”

刘策翻了个白眼：“房玄龄是谁？我不认识。”

...

走著走著，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原来是个猜灯谜的摊子。

摊子前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每个灯笼下面都坠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谜面。

猜中了灯笼就白送，还能拿奖品。

老板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红棉袄，笑眯眯地站在中间。

张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拉著刘策就往里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