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力呢?鼎盛的时候有二十多万,现在走下坡路了,满打满算十几万可战之兵。核心还是骑兵,毕竟是游牧出身,骑术没得说,跟安息骑兵路子差不多。”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有战象部队。”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热闹了,不少武將们也交头接耳。
大象这东西,中原少见,也就南边平定各蛮夷的时候遇见过,不少人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活的。
“对,就是大象。一头大象比两个人还高,背上搭个木楼,站四五个弓箭手、长矛手,衝起来一脚能踩死好几个,看著唬人得很。”
陆炳笑著摆手,“不过这东西有死穴,怕火。你点著油布、赶著火牛往过一衝,大象当场就受惊,扭头就跑,分不清敌我,专踩自己人,比敌人还坑队友。
对付战象部队,岳飞將军率领南部战区最有经验,毕竟当年平定中南半岛的时候,没少跟战象打交道,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眾人都看向岳飞。
岳飞沉稳道:“战象看著嚇人,实则不难对付。除了火攻,用火炮轰击、用强弩射象眼,都能让它受惊溃逃。只要阵型不乱,避其锋芒,它就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
眾將纷纷点头,心里有数了。
“兵力分布也简单:都城富楼沙,也就是以前的犍陀罗地区,搁了四五万主力,连带著战象部队都在这儿,是核心大本营;
北边的巴克特里亚,就是大夏故地,有三万中央军,看著中亚那边的附庸国,防著咱们;
南边印度的马图拉这些地方,地方总督管著两三万人,收税维稳,跟土皇帝似的;西边防安息的边境一万多人,两边时不时搞点小摩擦;
中亚那些附庸国,能凑个两三万,但真打起来,能不能来全看心情,大概率是望风而降。”
“大臣將领这块,中央有个全军总司令,由王室或者大贵族当;地方设总督,军政一把抓,大多是王室子弟或者当地地头蛇。
还有不少佛教高僧、婆罗门祭司在宫里掛职,管礼仪、祭祀,话语权不小,毕竟这国家神权味儿挺重。”
“大城市的话,首都富楼沙,是佛教中心,有个几十丈高的大佛塔,老远就能看见,天天有各地的和尚去朝拜,香火旺得很,据说塔里藏著佛祖的舍利;
夏都贝格拉姆,在喀布尔附近,是丝绸之路上的大商埠,丝绸、香料......全在那儿交易,热闹得很,有钱人遍地走,跟赶集似的;还有塔克西拉、马图拉,都是『印度』那边的大城,人口不少,商业也发达。”
“装备嘛,弓是好弓,骑兵射术也不赖。步兵就一般,都是『印度』当地征的兵,武器杂七杂八,长矛、斧子、锤子啥都有,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跟罗马军团兵比差远了。”
陆炳说到这儿,突然笑了一声,跟讲笑话似的: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当年月氏人被匈奴打得哭爹喊娘,往西跑路的时候,估计连饭都吃不上,跟丧家之犬似的,哪有半点威风。
谁能想到几百年后,人家在南亚平原当起了土皇帝,住著暖地方、吃著香料、信著佛,小日子过得滋润著呢。
你现在问他们老家在哪儿、跟匈奴有啥仇,估计早忘乾净了,谁还想回草原喝西北风啊。”
殿里顿时响起一阵鬨笑,连御座上的刘策都勾了勾嘴角。
“这就叫『乐不思蜀』。”庞统笑著跟法正嘀咕,“搁暖地方待久了,谁还想回草原受罪。”
法正点头道:“所以说,『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古人诚不欺我。”
陆炳合上最后一卷密报,冲御座躬身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