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的结局当然是按照吕不疑的意思来。
毕竟姬明阳或许能拒绝类似孤儿院地契这样的实物,但却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来自吕不疑的善意。
就像他一开始对阴晴生不出任何牴触心理一样。
越是思考这一点,在回到房间的路上,姬明阳就觉得越奇怪。
阴晴是太阴,他是太阳。
而且她是女,他是男,所以他们两个生来就会相互理解、包容。
互为异性时,太阴与太阳都会视对方为独一无二之物。
不分彼此,天命合一。
他会放弃逻辑、思考、自我坚持,对阴晴生出无法牴触的心理,就是因为这个。
但……但自己为什么会对老吕也这样?
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他也是太阴?
这还真是不好笑的笑话,毕竟按照阴晴的说法——
如果太阴为男,那么自己和太阴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终有一天,抵达第五能级之时,他们要互相廝杀,直至一方取胜,一方死亡。
以此来做到让阴阳之力合二为一。
“如果老吕是太阴,那我恐怕早就被折磨的不像样子了吧?”
摇摇头,结束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回到了自己在荣光庭院中的客房后——
好不容易忘掉了昨夜讶然的姬明阳首先就再次因为自己“房间”的奢侈而捂住了眼睛。
——天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规模能被称之为房间。
姬明阳家那整整一层居民楼加起来都绝对没有这个房间的面积大。
而且这间房间绝对要比之前自己在游轮看到的那个堂皇华贵。
都不用以姬明阳根本就在房间里找不到自己的臥室这一点来评断。
只是说他旁边墙上掛著的那几幅画,就足以说明一切。
文森特·梵谷《蒙马特尔街景》
伦勃朗《加利利海上的风暴》
约翰內斯·维米尔《音乐会》
拉斐尔《一个年轻人的画像》
卡拉瓦乔《圣方济各和圣劳伦斯的诞生》
这些都是姬明阳上网搜索后得到的结果。
而毋庸置疑,能被吕不疑掛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些画作只可能是真跡,绝无是贗品的可能。
“……资本家的世界我不懂,第五能级的世界我也不懂——”
“就算老吕本身是统辖会的圣血家族,这也有些夸张了吧。”
回想起刚刚吕不疑那毋庸置疑的宣言,姬明阳一边吐槽著,一边好不容易找到了臥室。
他躺在床上,暂时性的放空了大脑,试图让自己繁杂的思绪平復下来。
身世、东方明珠拍卖会——
在没有了对阴晴的顾虑,又从吕不疑那里得到了回答后,这就是姬明阳目前首要思考的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姬明阳自己总有一种预感。
也许因为自己的身世,自己再也不能回到平静的生活里去了。
而这一次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基础的开端而已。
平静,还是答案?
姬明阳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而他不能確定自己在得到答案后,还能回到平静的生活里。
“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他仰望著天花板,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如果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那平静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姬明阳就这么一个人思索著,不知不觉就等到了中午来临。
回想起大概已经到了昨天穀雨所说的午饭时间。
休息好了的姬明阳起身,推门。
然后……和门前的阴晴撞了个正著。
不,与其说是撞见,不如说阴晴就是在等他,而且似乎时间已经不短了。
但这女孩一如既然的无所谓,並且还是那样的直接:
“哥哥告诉我,那些人已经来到海都了,而且他们会在两天后的东方明珠號上匯聚。”
“幕后之人似乎肯定你会在哪个时候同样登上东方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