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精神深处,一团黑雾正在疯狂地扭曲、蠕动。
梦魘碎片。
“桀桀桀……”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不怕疼吗?”
“你不是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当玩具耍吗?”
“好!”
“很好!”
“我承认,在现实世界里,我確实打不过你。”
“你那具融合了星核、毁灭、不朽和丰饶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太不讲理了!”
“既然物理层面消灭不了你。”
“那我就在这片精神的绝对领域里,为你量身定製一个……无间地狱!!!”
梦魘的黑雾缓缓下降,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將代表著碎星和流萤的两个光团彻底包裹。
“在这个梦境里,你將失去你那变態的记忆!”
“你不会记得你是谁!”
“你不会记得你那该死的『痛觉屏蔽』!”
“最重要的是……”
“我把你的痛觉神经,在梦境的感知中,放大了整整一千倍!!!”
“我要让你重新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血肉剥离!什么叫做粉身碎骨!”
“还有你……”
梦魘转过头,看向了代表流萤的那团意识。
“你不是心疼她吗?”
“你不是想保护她吗?”
“那我就抹去你的记忆,把你变成一个冷血的旁观者!”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是如何把她,一点一点,变成一个怪物的!”
“我要在这片没有希望的实验室里……”
“彻底击碎你们俩的道心!!!”
“哈哈哈哈哈哈!!!梦境……展开!!!!”
轰!!!
伴隨著梦魘碎片那丧心病狂的嘶吼。
周围无尽的黑暗瞬间崩塌。
如同破碎的玻璃,化作无数刺目的白色光斑。
梦境中。
“滴——”
“滴——”
“滴——”
仪器声有节奏地迴荡著。
四周是坚不可摧的银灰色金属墙壁。
墙上,几行用猩红色的巨大標语,像是某种邪教的狂热洗脑咒文,触目惊心:
【情感,会降低兵器效率。】
【实验体,不是人类。】
【碎星计划,献给群星战爭。】
而在这些標语的正下方。
房间的正中央。
摆放著一张布满了暗红色血槽的金属实验台。
实验台的上方,密密麻麻地悬掛著数十条精密的、犹如蜘蛛腿一般的机械臂。
手术刀、骨锯、雷射焊枪……
此时此刻。
在这张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
碎星被拘束带,死死地锁住了手腕、脚踝、腰部和脖颈。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被死死地钉在实验台上。
动弹不得分毫。
……
“唔……”
“这……这是哪……”
碎星茫然地看著头顶那几盏晃眼的无影灯。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將所有的过去、所有的认知,全部抹得乾乾净净。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哲学的三大终极拷问,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只感觉……
冷。
好冷啊。
寒气顺著她的脊背,直勾勾地往骨头缝里钻。
就在她试图转动一下僵硬的脖子,看看周围环境的时候。
突然。
“嘶啦——”
“记录。”
“实验体生命体徵甦醒,脑电波出现微弱波动。”
“神经抑制剂浓度下降百分之十五。”
“可以开始进行第三阶段改造。”
……
少女愣住了。
实验体?
改造?
他们在说谁?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看向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