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被当眾打脸的屈辱感衝上了德拉科的脑门。
他昨晚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给哈利的嘲讽,就等著看傲罗把海格拖走的盛况。
他以为父亲亲自布局的局,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难道邓布利多真的强大到连成文的魔法部律法都能强行篡改吗?
就在德拉科准备站起身,走过去当面质问波特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时,雕鴞穿过阴鬱的天花板,將一封带有马尔福家族火漆印的信件,落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是父亲的信。
德拉科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他以为里面会是父亲愤怒的斥责,或者是对魔法部那群办事不力的蠢材的痛骂。
但当他展开那张羊皮纸时,入眼的,却是卢修斯·马尔福透著閒適从容的花体字。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我亲爱的儿子:
当你看到波特依然坐在礼堂里吃早餐时,不要让愤怒摧毁了你的仪態。
你把目光盯在了一只粗鄙野兽的去留,和一个泥巴种巨人的牢狱之灾上。这对於马尔福的继承人来说,视野太窄了。
永远记住,如果你想猎杀狮王,就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踩死它护在爪子下面的几只幼崽上。你要逼这只老狮子为了护崽,主动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你打造的铁环里。
多亏了波特先生那极其配合的、盲目而愚蠢的英勇,魔法部已经拿到了霍格沃茨校园自治风险的签字確认书。邓布利多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已经出现了致命的缝隙。
他贏得了昨晚的童话。而我们,拿走了未来的权力。
向那位沾沾自喜的波特先生致以我最诚挚的谢意。
爱你的父亲,卢修斯。”
阅读完最后一个字,德拉科按住心中的狂喜,缓缓抬起头。
他的挫败感和暴躁,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上,浮现出比以往更傲慢的神態。
“德拉科?”潘西被他突然改变的气场嚇了一跳。
“没什么,潘西。”德拉科將那封信折好,妥帖地收进长袍內侧。
他再次看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正因为罗恩的一个笑话而笑得前仰后合。
在昨晚之前,看哈利笑,会让德拉科感到嫉妒和愤怒。
但现在,德拉科看著哈利,故作姿態的嘆息。
“扎比尼,”德拉科端起南瓜汁,“你说得对,魔法部办事不看上帝的脸色,他们看的是利益。”
他举起杯子,隔著长长的过道,对著毫不知情的哈利·波特,极其极尽嘲弄地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为伟大的救世主干杯。”德拉科在心底地默念,“继续做你的英雄梦吧。”
风暴远未平息。这所古老的魔法学校,正在它那群最为无畏的学子的推动下,加速下坡。
但是想到数天后的禁林禁闭,德拉科脸上一跨。
转而想到父亲的话,“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他志得意满。
“只要能確保这群沾沾自喜的蠢货帮父亲推倒霍格沃茨的城墙,別说去一趟禁林,就算让我在黑湖里游一圈都值了。”
在这个权力的牌桌上,只有贏家才有资格抱怨衣摆沾上了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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