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在四楼的走廊中央停下了脚步。
雕像后的帕德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全完了。
独眼女巫雕像虽然能遮挡视线,但在一个精通大脑封闭术的教授面前,她们那粗重且恐惧的呼吸声,简直就像是破锣。
斯內普缓缓转过头,盯住了那尊石雕。他用可怕的语调开了口:“看来,今晚的霍格沃茨,真的是热闹非凡。”
“出来。”
没有给她们任何侥倖的余地。
帕瓦蒂的腿软了,如果不是帕德玛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她可能会直接瘫坐在地上。
两姐妹颤抖著,缓慢而绝望地从雕像后面挪了出来。
当看清面前站著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惊恐万状的脸时,斯內普的嘴角向一侧撇去,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究竟是中了混淆咒,还是我的视力在极度疲劳下出现了重影?”斯內普漆黑的眼睛在她们两人身上扫视,“两个佩蒂尔小姐。一个穿著格兰芬多引以为傲的红金色,另一个————”
他的目光在帕德玛深蓝色的长袍上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嘲弄,“————令人惊讶,一个拉文克劳。”
帕德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斯、斯內普教授,我—
”
“闭嘴,佩蒂尔小姐。”斯內普打断了她,“我並不想听你那为愚蠢行为开脱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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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黑袍仿佛要將她们彻底吞噬。
“让我猜猜,”斯內普的看向她们的脸,“嘖,格兰芬多的鲁莽精神。它不仅让你们的学院將走廊变成了散发著恶臭的角斗场,现在,更跨越了学院,传染给了一个理应拥有理智的拉文克劳?”
帕瓦蒂咬著下唇,她的格兰芬多脾气在恐惧中竟然更不理智了。
她试图维护妹妹:“教授,不关帕德玛的事,是我拉她————”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斯內普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依然不大,“为了你在教授面前顶嘴的非凡勇气,佩蒂尔小姐。以及你那可笑的、试图在严重违纪时扮演悲情英雄的行径。”
帕瓦蒂嚇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气,想了一个更加恶毒、却也更符合他此刻心情的惩罚方案。
他原本就还在为那群打架的蠢货头疼。为了彻底惩罚那些把霍格沃茨当成对角巷破釜酒吧的学生,他已经和麦格教授商量好,將他们赶去擦厕所。
而现在,看著眼前这两个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双胞胎,斯內普想到了被罚去禁林的那些蠢货。
他觉得这样的处罚才能解他心头只恨。
“既然佩蒂尔家族的两位小姐拥有如此充沛的精力,斯內普慢条斯理地说道,“甚至觉得深夜的城堡走廊都不足以消耗你们旺盛的好奇心————那么,我认为,你们一定非常乐意將这种精力投入到更有价值的劳动中去。”
帕德玛的心臟狂跳不止,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斯內普逼近了她们,“本来,这项殊荣只属於展现了非凡才华”的救世主们。但现在,我决定慷慨地將你们两位也加入名单。”
“名、名单?”帕瓦蒂颤抖著问。
“明晚八点,”斯內普俯视著她们,“去禁林边缘找海格。他最近正愁没有足够的帮手去给那些长满毒刺和脓包的植物挤汁。”
“禁林?!”帕德玛的脑海里闪过了《神奇动物在哪里》中关于禁林的种种恐怖描述:八眼巨蛛、狼人、发疯的马人————
“可是教授!我只是因为解不开门环的谜语被关在门外了!”帕德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我只是一时衝动————”
“一时衝动?”斯內普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猛地一挥魔杖,转身大步离去。
“那么就让禁林里的冷风,去吹醒你那被格兰芬多同化了的、可悲的理智吧,佩蒂尔小姐。”
斯內普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
“拉文克劳,同样扣二十分。现在,立刻滚回你们的塔楼,如果让我在接下来的路上再看到你们的影子————你们的禁闭期將延长整整一个月。”
隨著那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帕德玛和帕瓦蒂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
彻骨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
帕德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眼泪终於啪嗒啪嗒掉下来的姐姐。
对於现在的帕德玛来说,拉文克劳塔楼外的石板地简直就是梅林赐予的温暖天堂。
而她,竟然愚蠢地亲手推开了天堂的门,一脚踏进了斯內普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