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熔岩巨蟒与塔盾僵持之时,一道身影鬼魅般贴著地面滑行到了兽人祭司的侧方。
正是西蒙。
隨著他的就位,兽人祭司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塌陷。
数十根如同精钢般坚硬的石刺破土而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祭司的下盘。
兽人祭司眉头一皱,挥动白骨法杖,一层血色光盾將其笼罩。
石刺撞击在光盾上纷纷粉碎,但那衝击力却让兽人祭司的身形微微一晃。
这短暂的破绽,被不远处火海中的伊莎贝拉看得真切。
一柄湛蓝色长枪瞬间成型,撕裂了空间,拖著长长的水光,扎向兽人祭司光盾的薄弱点。
咔擦。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这一级法术护盾在西蒙的干扰下,面对伊莎贝拉的全力一击,竟真的被捅穿了一道裂缝。
完成使命的长枪虚影消散,化作极寒的冻气顺著裂缝疯狂涌入,很快在兽人祭司的半边身体上覆盖了一层白霜。
“混帐!”兽人祭司终於怒了。
堂堂圣域强者,竟然被几个还没生命质变的螻蚁逼到这种地步。
而且更糟糕的是,它明显感觉到体內的旧伤在极寒的刺激下开始隱隱作痛,那股被它强行压制的诅咒似乎又有了復发的跡象。
兽人祭司咆哮一声,浑身的血气冲天而起,直接震碎了身上的冰霜。
“希尔瓦,加雷特!你们在做什么!”西蒙怒喝道。
下一秒。
半空中一块巨大的陨石凭空凝聚,带著万钧之势砸向兽人祭司。
“衰老!虚弱!痛苦放大!”希尔瓦肩头的怪鸟发出刺耳的尖叫,一道道灰黑色的诅咒光环向前框去。
伊莎贝拉三人也同时出手。
转眼间,各种巫术的光芒將兽人祭司淹没。
躲在后方的罗德看得目瞪口呆:“太强了,这就是高等学徒的实力吗?他们竟然真的压制住了一级生命?”
克莱尔没有接话,紧张地看著战场。
真能做到吗?
战场上地能量风暴逐渐停歇。
烟尘散去。
兽人祭司依然站在原地。
它身上的斗篷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了乾瘪的躯体。
在它的胸口处,赫然有一道几乎將其劈成两半的恐怖剑痕,周围繚绕著黑色的死气。
“巫师,你们的诡异手段確实出乎了我的预料。”兽人祭司抹去嘴角的血跡。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它高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顶端的那颗血色晶石爆发出宛如小型太阳般的刺目红光。
“不好!快退!”
伊莎贝拉脸色剧变,实力最强的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某种变化。
这不是普通的一级法术!
“想走?晚了!”
隨著兽人祭司的怒吼,这片黑色的玄武岩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宛如无数条纠缠的毒蛇,看著令人心底一阵胆寒。
“这是什么鬼东西!”
加雷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被黏在了地上,无论如何调动魔力都无法挣脱。
“是封印术……”伊莎贝拉手中的冰晶魔杖疯狂点地,试图冻结脚下的阵法节点。
“嘎嘎……”
一处黑色漩涡中,灰鸦拼命扑棱著翅膀,试图带它的主人飞入传送门。
然而下一秒。
嗡!
红光大盛。
冲天的血色光柱將所有巫师学徒吞没。
当刺目的光芒散去后,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巫师学徒,包括被关在囚车里的,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坑底,只剩下满地的残骸和一脸茫然的兽人战士们。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寧静。
兽人祭司佝僂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法杖杵在地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它胸口处的死气变得愈加明显,显然刚刚施展的法术,让它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大祭司!”
一名兽人千夫长急忙衝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祭司。
“大祭司,您没事吧?那些邪恶的巫师,是都被您的法术消灭了吗?”千夫长敬畏地看著周围空荡荡的地面。
“不。”兽人祭司喘著粗气,缓缓摇头。
“他们比我想像中的难缠得多……我费尽全力,藉助圣山之力,才將他们封印在圣山之中。”
“圣山?那他们別想再出来了!”
“不不不,你想得太简单了。”兽人祭司又剧烈咳嗽起来。
待它平復下来,郑重地看向兽人千夫长:“你必须立刻重整军队,进入圣山。”
“趁那些巫师还没恢復过来,將它们全部抓捕!”
“他们被完全打散,身上又有血炎的压制,你们做得到的……”
“快去……千万不要让……圣山里面的……”
话没说完,兽人祭司终于坚持不住,在兽人千夫长惊慌的注视下,头一歪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