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的炼金术士是有点过分,但也比那白袍子好上数百倍!”浪里个浪盯著手里那被它不小心捏到变形的泥瓮,顿了顿,“那些白袍子说我们的存在是神性的瑕疵,是邪神印记!”
“真是放他们的屁!我们世世代代生于洋流,死于洋流,结果呢?被他们顺著水阀『冲』进了这堆废料里!”
尤涅伏沉默著,在【灵视】之中,老蛙人本该是一片湛蓝的魔力脉络已满是紫黑色的毒素——魔力依然可以动用,只不过要付出一点“小小”的生命为代价。
这位黑袍炼金术士接著开口问道:“波浪的决定……你知道吗?”
“我们赌过很多次了……”浪里个浪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指著在毒水中泡著的同胞们,“在你没来之前。”
“后来我们发现,反抗要的是能量,要的是生命……连让这支种族消亡得慢一点的我们都要拼尽全力。”
“再去地面拼命?没等我们爬出井盖,那些烫死蛙的金光就能把我们晒死!”它撩开斗篷,露出那被晒到皸裂的皮肤和再无法恢復的保护粘液。
浪里个浪再看向尤涅伏,也鼓著腮帮子“呱唧”两声,斟酌出一个决定:“反抗……至少现在不行,炼金术士。”
尤涅伏頷首,走到那湖泊的边缘,不顾那拼了命往鼻子里钻的刺鼻气味,反倒是静静地凝视著那泛著油光的表面。
而在这『大沼』的扭曲折射之中……整个“根”的建筑群系正在一层层地剥离,展示在黑袍炼金术士眼中。
最为靠近哈特城地面的那一带,是鼠人的天下——它们將那错综复杂的管道运用得无所不及,钻出了“狡鼠千窝”的感觉。
这样的分布倒是为其下那些如爬墙虎般压抑而精密的炼金术士残部减轻了不少压力——不在运作的净水用巨大“锅炉”中是层层叠叠的操作台……
那些个管道也被改造,连接上鼠人挖掘的“排气管道”……让那些微弱而带著些暖意的蒸汽流通上两层,最后冷凝回收集装置,达成水的初步过滤。
中心,是一个仿炼金术士协会模样的工坊建筑,莫克就在那里守著代代相传的残缺理论,和那些要命的炼金製品殊死搏斗著。
最底下,便是这满目疮痍的蛙人领地。
三层布局,还尚未算进那些小型种族的额外居住地,却足够將“荒谬”二字阐述地淋漓尽致。
尤涅伏沉默了,想要打动这位蛙人长老其实很简单——一份將污水净化澄澈的全过程,又或者是一个证明自己能掀翻教会的能力。
那些属於现代的工业净水设备没办法造出来,但那些诸如明矾等化学用净水材料……
在这个世界独特的炼金术下,的確存在著被製造出来的可能性。
“长老,如果说……我能够把『碧水湾』的水在这地下批量復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