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口“钟”被再度敲响时,尤涅伏正站在三方交界的一条“路”上——实际上就是一块被几根硕大的管道撑著,相对大了点的空地。
但这也是“根”难得的交通枢纽了,鼠人从东边的管道钻出来,炼金术士坐著西边的“电梯”爬上来,蛙人更是能顺著一条“水通道”逆流游上来。
这的確就是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街道了,也正是尤涅伏看中的地方,他那点子的扎根之地。
黑袍炼金术士在这里搬来几块废铁板,乒桌球乓地敲成了四四方方的柜檯,又在柜檯上摆著些瓶瓶罐罐,再往头顶上用防水布搭了个简陋“屋顶”。
周围適当放几个不要的齿轮,整一块伊瑟莉雅亲手写下的招牌——海森堡药剂店·根分店。
这消息在有心之鼠的传递之下简直快得嚇人,第一个来的是莫克,那个炼金术士残部的会长。
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就盯著那些药剂瓶看,嘴里还念念有词,“能把废弃的照明管弄得这么干净……”
那药剂瓶上的標籤是用了旧手稿裁切下来的“边角料”,字体大大小小的,显得有些怪诞。
“止血的、退烧的,解毒的……”莫克又凑近了点,顺著標籤上的名字挨个念去,“我们……还是有些低估你了。”
紧接著,他从怀中摸出两份摺痕深刻的配方单子——炼金术士残部在试验与失败的轮迴之中所得出来的“半成品”。
尤涅伏敲了敲桌面,摸出一根炭笔,“改什么?產物纯度、反应速度、还是全部?”
“如果可以的话……”莫克的声音有些尷尬。
然后他亲眼看著面前这位黑袍炼金术士那只写写画画的右手在那两张配方上舞出了“残影”。
“你……你知道我们研究这个东西多久了吗?”
尤涅伏没有回答,只是在把单子推回去的同时附赠上了两瓶药剂。
莫克的嘴角抽了抽,將单子连带药剂一同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向前者道了个別,便离开了。
“尤涅伏老兄……你不收钱?”老六从管道里钻了出来,手里捧著个有一半脑袋大的坚果啃著。
“是啊,一点钱都不打算收,”黑袍炼金术士转头看向矮胖鼠人。
“啊呀……你这哪儿是一分钱不收啊,”矮胖鼠人蹦躂两下,思索片刻,“你这是在做烂帐,就是泽尔哈兰那样的烂帐嘿!”
尤涅伏失笑,他摇了摇手指,“人情那东西可不是明码標价的。”
就像刚刚与“莫克”的交易——买家没问价格,卖家也没说价格。
老六眨巴著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把好似新鲜烤制的坚果乾,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檯上,一蹦一跳地走了。
“唔……尤涅伏早上好……”伊瑟莉雅伸著懒腰,从一处管道走来,然后坐在了由烂扶梯修改而成的座椅上,“你去休息吧,这里换我来就好啦。”
黑袍炼金术士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传讯水晶:“有处理不了的事情……直接说,不要怕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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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白髮少女应了一声,把一天没睡觉的尤涅伏打发走了后,便给自己编著头髮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