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我知道机会很少....可是...”
王浩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应该能理解我。”
那神情,透露出与他平时嬉笑开朗截然相反的沉重。
那年轻英俊的面庞,此刻却写满毅然决然的坚定。
“我现在不能立刻给你承诺。”陆卫东放下纸,看著他。
“先完成演习吧。”
陆卫东的回答,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王浩没有爭辩,他理解。
调兵上前线,是需要双方协调的,滇南那边又有自己的需求,有既定流程,其他军区的徵兵不能师出无名。
他不能单方面申请,他提交这个报告,不合规矩,不符合程序。
可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是!”王浩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帐篷。
陆卫东拿著那张纸,沉默许久,嘆了口气。
他看了看王浩离去的方向。
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我是陆卫东。”
“上一次,问你们关於北调徵兵的那个事儿,还有机会么?”
.......
凌晨六点整,指挥所里的马灯同时亮起。
“各部队注意,演习正式开始!”
电波刺破雪原的寂静,几乎在同一瞬间,散布在几十公里战线上的所有作战单元同时启动。
没有预热,没有试探,就像一台精密咬合的战爭机器,从静止直接推至全速。
红蓝双方的雷达屏幕上,光点开始交织,通讯频道里指令声此起彼伏,雪地被履带和军靴碾出深深浅浅的沟壑。
这是一场谁都不会停下的较量。
不完成目標,不被判定“歼灭”,绝不收兵。
红方阵地。
苏烽带著特战分队,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一片雪林。
副队长兴奋起来:“队长,打补给线!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苏烽没动。他蹲在雪地里,盯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不打补给线。”他说。
他的手指落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蓝方前沿指挥所和主力之间的通讯中继站。
“切掉这里,他们的指挥就断了。瞎子一个,慢慢收拾。”
半小时后,十二个身影从直升机上滑落,消失在雪林深处。
蓝方指挥部。
陆卫东盯著沙盘,眉头紧锁。
“红方特战队呢?”
“最后一次报告在三號战地以东,之后失去联繫。”
陆卫东没说话。他盯著地图上那几个点,脑子里飞快地转。
苏烽会打哪儿?
补给线?不会。太明显了。
他的目光落在通讯中继站上。
.....他会打这儿。
“命令前沿警戒哨,”陆卫东沉声道,“重点排查通讯线路周边,所有异常立刻上报。”
正午时分。
红方特战队包围了蓝方的通讯中继站。苏烽打了个手势,十二个人同时冲了进去。
枪声只响了三分钟。
通讯设备全部炸毁,蓝方前沿指挥所与主力彻底失联。
但就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蓝方预备队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苏烽愣了一下,嘴角忽然勾了起来。
“陆卫东,你够快的。”
他一挥手,特战分队迅速撤离,消失在雪林里。
演习在雪原上持续推进。
红蓝双方的部队像两条巨蟒,在漫长的战线上绞杀、试探、迂迴、反击。
演习整整持续了七天。
最终,以陆卫东率领的蓝军成功剿灭了红方最后一股残部,取得胜利。
演习结束的当天下午,陆卫东站在指挥部门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错啊,终於让你贏一次了。”
苏烽走到他身边,站定,看著远处正在收拢的部队。
递了根烟过去,陆卫东摆了摆手没接。
“你不是也贏了么?”
“呵....司令员这都跟你说了?”
苏烽嘴角一勾,目光却落在远处,没看他。
陆卫东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苏烽知道陆卫东说的这个“贏”,与演习无关,与战场无关。
是那场拔河。
他终於从那根绳子里挣了出来。
苏烽因其父亲被调查,结论已经给了军区正式反馈:
苏烽过往的功勋、任职、职务晋升,过程公开透明,与苏长青没有任何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