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疼,声音软下来: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打电话告诉你,我大概凌晨就能到家了。”
“我怕你睡著的时候,突然发现家里有个人,会嚇一跳。”
“呵...嗯,我知道了。”叶文熙笑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笑了。
“卫东...”她轻唤一声。
“嗯?”陆卫东应著。
“我好想你。好想你快点回来,抱抱我。”
叶文熙软软地倾诉著,少见的撒了一下娇。
陆卫东心里甜蜜与心疼同时涌上来。
“我也是。別担心,我很快就回去了,回家就能抱著你睡觉了。”
“嗯。”
叶文熙掛了电话,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许久之后,才恢復如常,继续吃那堆已经半凉了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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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川曾经和云南那边打过招呼。
如果有一位叫“丁佳禾”的军医出现什么状况,需要和他同步一下。
他当时给了对方两个电话:一个是办公室的,另一个是家里的。
此时,陈远川仍然和大部队在演习现场,没有撤回来。
黑暗无光的陈远川办公室中。
那个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
忽的...响了起来....
....
张云霞家
张云霞正在研究叶文熙给她的一份管理流程。
里面包括认领、交付之后的布料核对,人越来越多了,需要確保物料不出岔子。
集体干活,大锅饭的年代,免不了会出现“薅公家羊毛”的情况。
这种事情,叶文熙不希望出现在自己的企业里。
所以,她对每一位帮工的认领登记和物料库存管理,做了严格的规定。
確保责任到人,物料不丟失,帐目清晰。
只有最开始把规矩严格立好,以后发展,才能把损耗降到最低。
铃铃铃——!
客厅的电话声响起。
张云霞放下手里的流程草稿,走过去接起电话。
“餵?哪位?”
电话那边询问了一遍。
“对,陈远川不在家。”
“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吧。”
张云霞用耳朵和肩膀夹著听筒,一边说著,一边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找出一张纸和笔。
这是她的习惯了,如果有人找老陈,她都会记一下,以免出紕漏。
忽然,她的手僵住了。
“你说你是哪儿?”
“我们是云南军区通讯处。”
“现向陈远川师长转达39军区一位志愿军医的相关情况。”
张云霞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她知道陈远川跟那边打过招呼,並且说过: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双手颤抖地紧紧扶好电话,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丁佳禾同志於七日前,奉命编入南线游击分队,担任隨队军医。”
“该分队在穿插作战中,圆满完成多次战地救护任务。”
那边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措辞。
“不过....昨日传来消息,该分队在执行任务时,遭遇敌伏击。”
那边又停顿了一下。
“目前与分队失去联繫,人员生死不明。”
“上级已派出搜索分队前往该区域查找。”
“我们....”
嗡——!
张云霞的耳朵里响起了巨大的耳鸣声。
后面那个人说了什么....
她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