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小偷盯上的是她並不需要的东西,让给对方又如何?
啪。
“好疼!”
白泽收回弹额头的手势,面无表情地盯著雪雪呼痛的少女。
“你是笨蛋吗?就算你说自己是高维度的古神投影,本体是不可名状的触手怪,我也不会感到害怕的。
“毕竟我认识的,只是作为发小、有点笨而且一旦遇到挫折就耍赖哭出来的林听晚而已。
“所以,不要让怪盗得逞,否则失去魔女这一特点的你人设就只是个普通的青梅竹马了。”
大概是和学妹待久了,连说话方式都被她传染了。
但是意思传达到就好。
“我觉得青梅竹马才是我身上最重要的人设!”
林听晚放下捂住额头的手,纠正道,“但既然你都如此恳求了,我就勉为其难地会將什么怪盗都揍得稀巴烂吧。”
她的嘴角像是猫咪鬍鬚一样上扬,牵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就连尚未乾涸的泪痕也显得闪闪发亮。
夏星织看著这一幕,有些羡慕地偏离视线。
因为能力而被人所畏惧——同样是她最害怕的事。
而且比起林听晚,她已经无数次体会过类似的感受。
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一定厌恶著背负连锁罪业的她。
魔女的力量只是单纯强大罢了,可她的能力却会带来不幸与灾厄。
假如有人为了她而愿意踏入异常的世界,那该有多好。
如果,如果是能包容前者,而且不畏惧她的体质,甚至愿意让她留在家里的人——
是不是,也能给予她容身之所呢?
“夏小姐?侦探小姐?”
面前传来的女声呼唤打断了思考,夏星织回过神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林听晚收回在她面前晃动的手掌。
“我们是不是该去房间了?”
这时她才发现客厅的灯都已熄灭。
居然思考这种事,走神了那么久!
夏星织拍打自己的脸颊,用力摇头,仿佛要將捣乱不定的思绪甩出脑海。
她跟著走在前方的少女步入客房,发现床边的地板上已经铺好一层铺盖。
“你是客人,所以床就让给你!”
林听晚盘膝坐在铺好的被子上,一边玩手机一边说。
——她说不定,其实是个好人。
夏星织忍不住如此想,但嘴里却冒出不该说的话:
“阿晚不也是客人吗?”
看著魔女小姐忽然想说被戳到痛处露出要哭的表情,不知为何竟有些窃喜。
“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总之我不一样——说起来你对我的称呼方式变了啊。”
林听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看向趴在床上的少女。
“啊……因为你好像不喜欢我这样叫阿泽,所以我想如果公平对待会不会好一点?”
她虽然社恐又畏怯,但绝不笨拙,不如说身为侦探看不出其中的原因才是怪事。
“你喜欢他吧?”夏星织撑著下巴,从床边探出头问道。
少女的恋爱就和出轨男人衣领上的口红一样显而易见。
“没没没没有的事!”
嗯,这大概就叫傲娇吧。
侦探小姐觉得这时候应该发挥自己的职业优势,展示一下她完美无缺的推理过程,最终导引出林听晚应该立刻去表白的结论。
但她不知为何保持了沉默。
——那我来拿走,也没关係,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