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骰中霉运,在这么近的距离也方便救援。
可是她却脸色发白地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不行!让我一个人待在青春气息爆炸的环境里是要谋杀吗?!会融化的!会像史莱姆一样融化的!”
她以惊人的气势一口气吐出一大段话,完全没有平时那结结巴巴的样子。
“难道侦探小姐没有上过学吗?”
白泽好奇地提问,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
夏星织表情阴暗地呵呵一笑:“你、你觉得以我的体质……能够和普通人一起接受教育吗?”
“班级集体出游时被捲入死亡游戏形式的异常中,绞尽脑汁才带著大家一起生还逃离的事——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非常对不起。”白泽诚恳道歉。
但他还是得和对方分开,总不能用【调查许可证】洗脑所有人吧?
“那就,別再叫我……侦探小姐。”
夏星织鬆开手,小声提要求,“你是我的助手,不需要那么礼貌。”
——你对助手的定义是不是和我不太一样?
“好吧,星织。”
少女捂住胸口蹲下,像是被人重拳殴打;
这反应让白泽都嚇了一跳,以为她遭遇了无形的异常攻击。
“不……我没事。”
片刻后她重新站起来,深呼吸,脸色緋红。
“啊,那个……我会一直等你来匯合的。”
夏星织全速逃进旁边的草坪,借著校方种植的树木为掩护消失不见了。
你是在草原上受惊的山羚羊吗?
白泽目送她远离,向教室走去。
林听晚已经在座位上,呆呆地盯著黑板,仿佛在放空大脑。
白泽靠拢时她唰地一下转过脸,双手紧张地按住膝盖。
直到课间操,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广播音乐响起时也直接衝出了教室。
“今天我不去广播室了!”
只留下这么句宣告——看来她至少今天內是打算將不交流政策贯彻到底了。
白泽边思索著,边离开喧嚷的人群。
负责广播的一大好处,就是不用去参加课间操。
沿著走廊来到熟悉的多媒体教室前,白泽伸手推开门。
“——所以你们居然借著调查的名义去看乐队表演!这不就是约会嘛!”
房间中央的长桌前,陆星瑶正抓著夏星织的双肩摇来摇去。
“並、並不是……我们还遭遇危险的异常,最终收服了她!”
后者已经是眼冒金星的状態,还试图为自己辩解。
余光见到白泽进来,夏星织急忙指向他,“就是那个!”
冥冥从口袋中探出身体,以跳水运动员的姿势一跃到桌上,翻滚一周后双手叉腰起身。
“没错,危险又强大的异常……就是我!”
一道和她大小差不多的身影闪过,直接將其压倒,跨坐在冥冥腰间並按住了她的双手。
“警觉:同样是占据隨身物品生態位的存在,本机认为应该要先竖立起良好的前后辈关係。”
“放开我!你才是隨身物品!你这个瀆神者!”
陆星瑶沉默地看了看闹成一团的银髮人偶和黑髮人偶,再看向侦探。
“——果然你们就是去约会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