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將审判之刃化作丝线,束缚住少女的四肢。
被遗忘的桂真衣从已经摇摇欲坠的横樑跳下,伸手握住了闪烁光芒的长剑。
“遥不可及的星,我已摘得。”
她在半空中用食指抹过明净澄澈的剑脊,凝视著暂时无法脱困的女孩。
如同吟唱祷文,宛如念诵台词——
“我將给予你自由!”
下一刻,剑刃贯穿了夏星织的身体。
不见任何血液流出,只有火焰如同遇上热油般沿著长剑席捲而出,转瞬间將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悽厉的惨叫声从火中传出,桂真衣充耳不闻地拔出银星剑。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只是將无色摇曳的火光从夏星织的体內连带抽离,侦探少女的眼神骤然暗淡,像是失去动力的玩具人偶般向前扑倒。
白泽和夏云璃同时接住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仍然戴著狐狸面具的怪盗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消失吧,我的恶念。”
另一边,桂真衣举起燃烧的银星剑,轻轻挥动。
炽烈的火星隨之四散,离开剑身时已经变为虚幻的光点,悽惨的狐鸣声逐渐微弱。
整个位於地下的舞台开始崩塌,异界呈现出的形貌由於主人的更迭而天翻地覆。
白泽等外来者只是觉得周围的环境如蒙上层滤镜般模糊,再次恢復清晰时,已经来到了地面。
周围是阳光绚烂的校园景象,与此前不同的是人流量大大增加,来往的女生向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
白泽还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正是之前参与排练的那几位。
模样变得大不相同的学生会长款款走过来。
她提著的木刀变成了银星剑,头顶冒出一对三角形的狐耳,白色的绒毛覆盖著粉红的內壁,九条如雪的尾巴像是裙摆一样拖曳在身后。
赤狐转白,逢凶化吉。
“感谢你们的帮助。”
桂真衣將银星剑横握,递到他的面前。
“除开这个,我好像也没有別的东西能当做回报。反正恶面的我已经彻底消失,异界完全归属於我,留著它也没有用处,就送给你了。”
白泽和夏云璃一左一右搀扶著失去意识的夏星织,夏云璃本性发作,眼馋地望著长剑。
可惜白泽先一步伸手接过:“你既然拿了面具,剑就归我了。”
“哈?我才不稀罕你要的东西。”
她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脸,但不消片刻又死死盯著到白泽手里的银星剑。
你这不是很想要吗?
白泽像玩逗猫棒一样在她眼前晃啊晃,虽然隔著面具也能看到少女的视线跟著剑身移动。
他其实对武器没什么需求,如果对方开口求他,送掉也没什么关係。
然而,审判之刃却久违地异动起来,银白的流体竟主动包裹住银星剑,像是吞下猎物的巨蟒般將其整个拉入白泽体內。
——我刚刚吃掉了什么玩意?
他微微愣神,立刻去询问桂真衣。
“银星剑到底是怎么到你手中的?”
她抖了抖雪白的狐耳,困惑道:“你不是看过我写的剧本吗?那是远渡而来,拥有分离之力、用於对抗魔女的宝物。”
“是圣三一教团的神明將它放到了我的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