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先生,今天的会谈很有成效。”
维克多握住他的手。
“確实如此,钱部长。”
两人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维克多鬆开手,收拾好文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
“钱部长。”
“嗯?”
“贵方的顾昭昭同学,真的只有十七岁?”
钱启深笑了笑。
“维克多先生关心的事情真多。”
维克多扯了扯嘴角,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北海一直等到伏尔加轿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才放下手里那杯从头到尾没喝过的茶。
“老钱,你今天这手太极打得漂亮。”
钱启深摘下眼镜擦了擦。
“太极是假的,他们想把昭昭弄到莫斯科去,这才是真的。”
秦北海靠进椅背。
“拿彼得罗夫当幌子,用学术邀请做包装,到了莫斯科,是他们的地盘,想搞什么名堂都方便。”
“所以我让他们的人来咱们这儿,来了后恐怕他们就不想回去了。”
钱启深把眼镜戴回去。
秦北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哈哈,你猜维克多回去怎么跟莫斯科交代?”
“他能怎么交代。”
钱启深把桌上的s-300技术文档收进公文包。
“莫斯科让他把顾昭昭弄去苏方,他没办到。”
“莫斯科让他推学术交流,他推成了——但方向反了。”
钱启深扣好公文包的搭扣。
“他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老秦,回头把今天的情况跟昭昭通个气。”
“那丫头脑子转得快,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秦北海掐灭菸头,站了起来。
“行。”
他拎起军帽,跟著钱启深走出会客厅。
秦北海忽然笑了一声。
“老钱,你说维克多现在坐在车里,是什么心情?”
钱启深头也不回。
“大概在想,怎么每次来这个会客厅,都是被通知的那一个。”
……
黑色伏尔加驶上长安街。
维克多靠在后座,闭著眼睛。
参赞坐在副驾驶,等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团长,莫斯科那边——”
“发电报。”
维克多睁开眼。
“告诉科涅夫上將,华夏方面同意了青年科学家交流计划的框架。”
“但执行方式有变。”
“第一批交流由我方科学家赴华,华夏方面暂不派人来莫斯科。”
参赞飞快地记录。
“邀请顾昭昭访问莫斯科的提议,被对方以人选由各自决定为由搁置。”
维克多看著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还有一句。”
“华夏人玩太极的水平,比我们想像的高得多。”
“他们不是拒绝交流,他们是把交流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防线。”
伏尔加拐进使馆区的林荫道。
参赞停下笔。
“团长,那我们的下一步……”
维克多合上眼睛。
“等莫斯科的指示。”
……
四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