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王之瞳,
开启。
视界骤然变换,天地间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气血和能量的流动轨跡。
罗宇的目光扫过整个龙泉寨。
在炎王之瞳的解析下,那些灾民体內的气血运行路线清晰可见。
原本淤堵在骨骼和臟腑缝隙里的黑色毒素节点,此刻已经被清心莲的药力冲刷得乾乾净净,木灵之气化作淡绿色的光点,正在缓慢修补他们受损的经脉。
视线转回水井,
地下水脉中也没有任何残留的黑气。
毒源,
彻底清空。
三十息时间到,
炎王之瞳自动关闭,视界恢復正常。
罗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王主簿。”
“下官在!”
王主簿顛顛地跑过来,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
“这里的事结了,后续的粮食和物资,让州牧府赶紧调配,告诉荒无极,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是是是,下官这就派快马回稟州牧大人,绝不让灾民饿肚子。”王主簿连声应承。
罗宇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白焰。
碧灵顺从地爬回他的手腕,化作一个翠绿的蛇形护腕。
翻身上虎。
白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它转过头,
顺著罗宇的视线,望向正南方。
那里,
是澜沧州的方向。
“老大,回去吗?”白焰的意念传来。
“回。”
罗宇拍了拍虎颈,眼眸中出现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意。
防守反击的戏码演完了,瘟疫的局也破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现在罗城已经进入了正轨,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接下来,也该好好的玩一玩了。
白焰仰天长啸,虎威震盪山林。
隨后四足狂奔,
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荒的天,真要变了。
…………
澜沧州牧府。
后花园的亭子里,两个人对坐弈棋。
澜沧一方坐北面,手边搁著一盏紫砂壶,壶嘴冒著细细的白气。
对面是他的儿子,
也就是现任澜沧州牧——澜沧圣。
棋盘上黑白纠缠,局面复杂,但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棋上。
“算算日子,青、利两州的瘟疫,应该已经彻底发作了。”澜沧一方將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吃掉了一大片白子,笑著说了一句。
“父亲大人这招『腐骨黑瘟』,確实是釜底抽薪。”
澜沧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十分佩服的说道:“荒无极和独孤瀚泽现在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流民暴动只是时间问题,罗宇那小畜生不是靠著『神种』收买人心吗?等那些灾民发现,他们喝的水里有毒,他们会把怨恨全撒在官府和罗宇头上。”
“武道再强,也挡不住人心涣散。”
澜沧一方也拿去茶杯喝了一口:“驯养的宠兽再厉害,也咬不死无形之毒,《瘟疫真经》里的腐骨黑瘟无药可解,除非他们能找到传说中的清心莲,还得有极为高明的炮製手段,就算罗宇有通天之能,等他把解药弄出来,那几万人早就化成脓水了。”
澜沧圣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擬好的文书,放在桌上。
“这是给青、利两州的通牒,等流民一乱,我就以协助平乱的名义,发兵接管边境三郡。”
澜沧一方瞥了一眼文书,满意的笑了。
“下棋吧,等著听好消息。”
两人继续对弈,
落子声在安静的后花园里显得格外清脆。
就在一局棋快要下完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