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没有著急解释,回到白焰背上,顺手摸了摸左臂上盘著的碧灵。
碧灵抬起蛇首,金色竖瞳里带著困惑。
“碧灵,《瘟疫真经》里有一种叫透骨奇痒藤的东西,你知道吗?”
“嘶?(不知道。)”
这倒也正常,
碧灵是天生天养的灵泉药蛇,跟那本邪书八竿子打不著。
“没关係,回城我给你看配方。”
罗宇眯了眯眼,意有所指的说道:“那种藤蔓的孢子粉末沾水即溶,沾上皮肤之后直接痒到骨头里,不要命,但比要命还折磨;而且普通解毒药没用,只有木灵之气配合特殊手法才能化解。”
碧灵歪著蛇头听完,翠玉冠闪了两下。
“嘶。(所以……主人要我催生这种东西?)”
“对,催上一批出来,磨成粉。”
“嘶。(然后呢?)”
罗宇低头看著脚下滔滔东去的澜沧江水,轻声道:“然后倒进江里,让澜渊帮个忙,把这些好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碧灵没吭声。
澜渊在水面上打了个转,两根长须兴奋地甩了起来。
“昂!(好活!我喜欢这种活!往哪送?)”
“澜沧州水军大营的取水口和州府的专用水源地,你找得到吗?”
“昂。(这条江是我的地盘,哪个支流通哪里,我比它自己都清楚,主人放心,支流和百姓取水的小溪不会碰,我能精准的只灌那两处。)”
“好。”
罗宇拍了拍白焰的脖子。
“回城。”
白焰调头的时候回了一下脑袋,虎瞳里闪过一丝擬人化的幸灾乐祸?
“吼!(老大,你这招比我喷火还损。)”
“不损。”
罗宇靠在虎背上,双手枕著后脑勺,笑著说道:“人家给我送瘟疫,我先还人家一个痒,公平交易。”
白焰不再搭腔,四蹄踩著碎石,一路小跑回了罗城。
……
当天夜里。
药圃。
孙郎中打著哈欠准备收工的时候,
罗宇抱著那本兽皮封面的《瘟疫真经》走了进来。
翻到第二百零九页。
透骨奇痒藤。
“这玩意儿,你能培育出活体吗?”
孙郎中凑过来看了几眼,表情微妙。
“能倒是能,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寄生菌藤,只要有足够的木灵之气催化,外加適当的温湿环境,长得比杂草还快,但……庄主,您確定要种这个?我正好有一点儿存货。”
“你只需要告诉我,催化出足够的孢子粉需要多久。”
“有碧灵在的话……”
孙郎中瞄了一眼盘在罗宇手臂上的绿色小蛇,搓了搓下巴,“半天。”
“那就快点。”
半个时辰后,
药圃最偏僻的角落里,
一小撮枯藤种被泡开,碧灵释放出大量木灵之气。
嗡!!
翠绿色的光雾笼罩著培育槽,藤种在光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蔓延。
幼藤呈淡紫色,指甲盖那么细,缠著培育槽的边缘往上爬,到后半夜的时候,藤蔓结出了第一批孢子囊,看起来像灰白色的小圆球,密密麻麻掛在叶背。
碧灵又喷了一轮木灵之气。
孢子囊成熟、爆裂。
灰白色的粉末在培育槽里飘了一层。
“得了。”
孙郎中戴著三层口罩和手套,用竹刮板把粉末刮进陶瓶里,足足装了六瓶。
“庄主,这东西碰不得,粘上皮肤就完了,须得用油脂密封运送。”
“我知道。”
罗宇拿起一瓶掂了掂。
六瓶,
够了。
天亮之前,
罗宇再次来到了澜沧江边。
六个陶瓶的灰白色粉末被倒入江中。
粉末入水的瞬间就彻底溶解了,连顏色都看不出来。
水面下,
靛蓝色的巨大身影缓缓浮出一截脊背。
“昂。(收到了,水里的那些东西我感应到了,跟著我的水流走就行。)”
澜渊的两根长须没入水中,须尖泛起淡淡的蓝光。
渊潮之力启动。
江水在澜渊的操控下產生了一股看不见的暗流,精准地裹挟著溶有孢子的水体,绕过沿途所有的灌溉支渠和百姓取水的浅滩渡口,沿著澜沧江的主航道逆流而上。
罗宇站在岸边看著水面恢復平静。
碧灵在他手臂上吐了吐芯子。
“嘶。(主人,这种孢子只有我的木灵之气才能化解,对吧?)”
“对,普通郎中查不出来,查出来了也解不了。”
“嘶。(那他们岂不是要痒很久?)”
“痒到他们想明白为止。”
罗宇转身走了。
白焰蹲在岸边等他,暗金色的虎尾扫了扫地面的杂草,十三米的大块头站起来的时候把旁边一棵小树压弯了。
“走,回去睡觉。”
“老大,明天主母们问你干嘛去了怎么说?”
“说我夜钓。”
“你编的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