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接。
两条线,一条走皇室、一条走朝堂。七公主的病治好了,陛下高兴,什么密旨批不下来?独孤家老祖的命续上了,朝堂上澜沧一族那几颗钉子,独孤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拔掉。
到时候两州联合出兵打澜沧一族,不是谋逆,是奉旨討贼。
名正言顺。
荒无极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写奏摺了;独孤瀚泽也开始默默列人名,哪些人该提前打招呼,哪些人该避开,哪些人得额外塞一笔。
但就在两人兴头最高的时候,
荒无极停下来了,盯著那两枚金蛋看了几息,脸上的喜色退了一些。
“有个问题。“
罗宇眉头一挑,道:“说。“
“这东西太扎眼了。“
荒无极伸出手,在金蛋上方虚虚罩了一圈,金光把他的掌心照得透亮。
“你看看这卖相,浑身冒金光,药香都让人心旷神怡,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闻到这味道都会发疯,你让我带进京城?宫里的太医院那帮人不是傻子,大內侍卫更不是摆设,这东西一亮出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从哪来的?谁產的?能不能量產?“
独孤瀚泽也醒过味来了,跟著点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现在是要用这东西去打通关节,不是去招蜂引蝶,要是京城那帮豺狼虎豹知道了金蛋的来歷,盯上的就不是澜沧州了,而是罗城。“
嚯!
两个老狐狸还是在意罗城的,或者说在意他们和罗城之间的利益捆绑。
现在大荒的局势,在连绵灾害的影响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算是在罗宇身上投注了,这样就算是以后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也算是有原始股。
罗宇端起茶杯没喝,反而在在手里转了两圈,笑著说道:“谁说要送整蛋?“
好吧!
这件事情,
罗宇早已经考虑到了,
现在可以高调,可以对澜沧州摊牌,不吃牛肉,对大荒朝廷,暂时还的忍一忍,还需要发育个半年左右,基本就无需顾忌那么多了。
荒无极愣了。
独孤瀚泽也愣了。
“婉儿。“
苏婉儿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端了两只白玉碗过来,碗口大小正好能托住一枚金蛋。
罗宇拿起一颗金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
咔。
蛋壳裂开。
金黄色的蛋液流进玉碗的瞬间,满屋子的药香浓了三倍。
蛋液比寻常鸡蛋黏稠得多,顏色是深金色的,在碗底缓慢流淌的时候,带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
荒无极的鼻翼狠狠翕动了一下。
罗宇把第二颗也磕了,蛋液分別倒进两只碗里。
“打碎之后,將蛋壳碾碎,再加百年灵芝、白朮、黄精几味温和的辅药,用文火熬成鸡蛋羹,装进寒玉盒密封,药力可以锁住三十天不散。“
“到了京城,对外就说,这是罗城的孙郎中耗费半生心血配製的独门秘药,绝无量產可能。“
荒无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拍了一下大腿。
“绝了。“
独孤瀚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得不承认,这招妙。
金蛋变成鸡蛋羹,金光没了,异象没了,外观就是一碗普通的药膳,顶多味道好闻些,寒玉盒本身就有封存灵气的功效,只要不打开盒子,任何人都感受不到里面东西的品级。
至於“孙郎中独门秘药“这个说法,
这年头,
哪个名医手里没有几张不外传的方子?
太医院的人就算想查,查到最后也只会是一个“天赋异稟的乡野名医穷尽毕生所学炼了几份神药“的故事。
无聊,
不值得深挖。
就算是深挖,罗城离京城那么远,可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罗城真的的底牌,依然暂时藏在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