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铁的城门在两掌之下变了形,铁皮层瞬间皱缩剥离,里面的三层硬木门板从中间炸裂,木屑和铁片一起往城內喷射,门框是条石的,条石也裂了,从门轴处一直裂到城墙根部。
还没完。
衝击波沿著城墙传导,左右各十丈范围內的城墙剧烈摇晃,墙面的石块“哗哗”往下掉。
“怎么可能?”
赵虎站的那段城垛直接垮塌了半截,还想说什么?他的身体就被震盪波掀飞了出去,气血在体內乱窜,一口血喷在了半空中。
以至於,
赵虎从城头摔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罗城的猛兽,
怎么比想像中还要强啊?
连城门都被一掌拍碎,准確地说,城门连带著两侧各五丈的城墙,全部塌了,变成了一堆碎石和弯曲的铁皮。
铁憨站在废墟上,拍了拍掌套上沾的石粉,回头看了一眼。
“嗷。(一掌够了。虎哥说得对。)”
“吼!!”
白焰在后面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吼,那意思是“说了吧”。
紧跟著铁憨的是牛魔,从城门的废墟上直接碾了过去,碎石在蹄下哗啦作响,而在衝进关隘之后,牛魔没有停。
双角蓄电。
蓝白色的电弧从两根弯角的尖端往外炸,噼啪的电光照亮了半条关隘主道。
赵虎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血,抬头一看,一头巨牛顶著两根放电的角正对著他。
“嗯哞!!”
牛魔四蹄踏地,奔雷践踏。
蓝白色的电弧沿著地面蔓延开来,宽度覆盖了整条关隘主道,在它前方三十丈范围內,所有站著的人都挨了一下。
看似是不致命,全身却是一阵的发麻,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有的直接软了腿跪在地上。
守军崩了。
不是被杀崩的,是被嚇崩的。
城门一掌拍碎,城墙垮了半面,衝进来的巨牛一踏脚全身触电。
没办法,
这种仗怎么打?谁来都打不了。
兵器扔了一地。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直接跪下抱头,有人翻城墙往外跳,三个副將里跑了两个,还有一个被牛魔的电弧打懵了,趴在墙根抽搐。
白焰从塌掉的城门废墟上走了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它没有开“炎王领域”,甚至没有运转任何异能,就这么携著万兽之王的气息走进来了。
无形中,
周围的温度升了。
白焰的体温常年比正常温度高出几十度,走到哪儿哪儿热,城墙废墟上的积尘被烘乾,细碎的木屑冒出了烟。
罗宇骑在白焰背上,左肩的玄冰四只眼睛扫了一圈,五毒纹路在暗紫色甲壳上缓缓游走。
“嘶。(主人,这些人弱得可怜。)”
“本来就不指望他们能挡住。”
罗宇翻身跳下虎背,站在天狼关的主道中央。
赵虎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半面脸都是血,右臂脱了臼,一身修为在刚才那一震之下气血逆流,连运功都运不了了。
罗宇走到他面前。
从怀里掏出那捲黄绢圣旨。
通玄境的真元裹著声波,从他口中送出去,传遍了整个天狼关。
“大荒密旨,令青州牧荒无极、利州牧独孤瀚泽,便宜行事,清剿澜沧逆贼,还百姓安寧。”
十六个字。
关隘里还能听见的人全停了。
逃跑的停了,抱头的抬头了,抽搐的也不抽了。
密旨。
这两个字的分量,
比城门外那头熊的一掌还重。
赵虎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內心隱隱约约的开始颤抖,他这六年守的不是江湖势力的山头,是大荒王朝正规编制的军事关隘,吃的是朝廷的俸禄。
密旨说清剿澜沧逆贼。
那就是说,
澜沧一族被朝廷定性了。
他要是继续抵抗,那就不是保境守关,是附逆。
赵虎的膝盖弯了。
“末將……天狼关守將赵虎……降。”
受此影响,
城头上,城下,还在墙根趴著的,一片跪倒。
罗宇收了圣旨。
“罗山。”
“在!”
“收编降卒,留两百人驻守,余下的自行选择去留。”
“是!”
罗宇翻身上了白焰的背。
整个过程,从铁憨发起衝锋到赵虎投降,前后不到一刻钟。
白焰打了个哈欠。
“吼。(就这?)”
“就这。”
“吼。(没意思,走吧。)”
铁憨在旁边拍了拍身上的灰。
“嗷。(我觉得还行,拍门挺爽的。)”
鸡大娘在白焰头顶上理了理凤冠。
“咯。(你就適合拍门。)”
万兽军团穿过天狼关,继续南下。
留给守军的只有一地碎石,半面塌掉的城墙,以及一个谁也不敢回忆的画面。